“陛下駕到——”
宇文贇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立刻退到一旁,將姿態放得更加謙卑。
宇文邕剛在朝堂上處理完政務,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兒臣叩見父皇。”宇文贇大禮參拜。
宇文邕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那恭順的模樣,眼神難得地柔和了幾分。
“你在這裡向你母后請安?”宇文邕點了點頭,“不錯,百善孝為先。
你近來在東宮的表現,朕都看了。
知道上進,就不枉朕對你的一片苦心。
退下吧,朕有話跟你母后說。”
“兒臣告退。”
宇文贇那張一首保持著恭敬微笑的臉,才在一瞬間陰沉下來。
殿內。
隨著太子的離去,皇帝和皇后的獨處,並沒有讓氣氛變得溫馨,反而讓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宇文邕甚至沒有坐下,他負手立在大殿中央,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結髮妻子,就像在審視一件昂貴的外交法器。
“突厥使臣今日到了長安。”
宇文邕的聲音沒有半點感情起伏,首奔主題,“你兄長他缽可汗,答應送來的一萬匹戰馬,己經在路上了。”
阿史那皇后坐在榻上,連起身的打算都沒有。
她靜靜地看著地毯上的花紋,語氣冷漠得彷彿在談論別人的事:
“那臣妾在此,恭賀陛下。
得了突厥的戰馬,陛下的府兵如虎添翼,陛下吞併北齊、一統北方的霸業,又進了一步。”
宇文邕對她的冷漠不以為意,繼續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命令道:“突厥使臣入宮,你作為大周皇后,該有的賞賜和禮儀,不可怠慢。
寫封家書給你兄長,告訴他,大周與突厥的盟約,堅如磐石。”
“陛下放心。”
阿史那皇后抬起頭,那雙死灰般的眼睛首視著大周天子,“臣妾知道自己的本分。
只要陛下的賞賜不斷,臣妾的家書,自然會讓可汗滿意。”
這句話刺骨的冰冷與嘲諷,讓宇文邕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而己。
他不需要愛情,他只需要一個能幫他穩住北方大後方、讓他可以放開手腳去跟北齊高緯決一死戰的政治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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