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早就料到了。”書生點頭，“您帶出來的空白通關文牒，蓋了玉璽。
那封手書也是咱們提前仿造備好的。
用宇文邕的印，開宇文邕的關，誰也查不出毛病。”
阿史那皇后沒有再說話。她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只要渡過前面的黃河，對岸就是大齊的地界了。
……
北齊邊境，黃河東岸。
早春的河風夾雜著些許料峭的寒意。
高緯穿著一身黑色常服，站在黃河岸邊，望著對岸霧茫茫的河面。
等了半天，也沒見個人影。
腳下的黃河，河水卷著泥沙奔騰而下。
“劉桃枝。宇文首那邊，有訊息嗎。”我看著水面問。
“還沒有。長安路途遙遠，訊息傳過來需要時日。”
我皺了皺眉，對這位拿了我萬兩金銀的合夥人表示了一絲擔憂。
“這宇文首好歹也是親手殺過權臣的狠角色，總不能連地方守衛都打不過吧。比高思好強點也行。”
劉桃枝看著波濤洶湧的黃河水，語氣幽幽地補了一刀。
“難說。萬一他的叛亂比高思好還弱，臣陪您在這河邊吹著冷風，又算是白跑了一趟。”
“閉嘴。”我回頭瞪了他一眼，“烏鴉嘴。朕不信宇文首也這麼拉胯。”
劉桃枝很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站在河風裡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劉桃枝的目光一凝，抬起手指向黃河對岸的薄霧深處。
“陛下。有船。”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幾艘渡船，正破開黃河渾濁的水面，從對岸緩緩駛來。
船頭掛著一盞風燈，隨著水波上下搖晃。
前面的一艘，船頭站著一個穿著中原軍服的男人，那是負責接應的書生間諜。
他正在黃河上揮舞著手臂。
而在書生的身後，坐著一個戴著黑色帷帽、身披防風大氅的纖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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