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份寫好的戰爭債券方案扔在御案上，讓太監當眾宣讀。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徹底炸開了鍋。
“年息兩成。”
“打贏了還能分北周的土地。”
“這要是大齊贏了，豈不是躺著把錢賺了。”
崔季舒第一個站了出來，臉漲得通紅：“陛下，這債券利息太高了。
萬一打輸了，國庫根本還不起啊。”
“老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要是打輸了，朕還能活嗎。估計得讓宇文邕五馬分屍。”
我靠在龍椅上，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無賴的話，“朕如果輸了，大齊就亡了。
至於欠你們的錢，連朕都不在了，誰還管你們要不要得回本金。
找宇文邕要去吧。”
“陛下，打贏了，你才給利息，打輸了你就跑路自殺，你這有點太無賴了。”
穆提婆跪在最前面，搓了搓手，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陛下，臣有個疑問。”
“說。”
“萬一……臣是說萬一。萬一真的打輸了，您真上吊啊。”
我放下茶杯，低頭看了他一眼。
“朕上吊之前，先把你砍了墊背。”
穆提婆的臉瞬間白了，連連磕頭：“陛下，臣就是問問，單純問問而己。”
散朝後，我立刻把少府監的技術總工信都芳叫來，親手畫了一張債券的版式草圖。
“你們先試著用雕版模具，印刷一批超高精度的憑證上來。”
我在紙上勾出幾個圈，極其嚴肅地叮囑，“花紋要極其複雜，字型要細小，小到必須用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微雕。
官印也要加，多蓋幾道。
少府監、國庫、朕的私人小印，各種印泥的顏色都要錯開，缺一不可。”
信都芳湊過來看了一眼，額頭首冒冷汗：“陛下，這也太細了。
雕版師傅的眼睛怕是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我敲了敲圖紙，“第一批印完，這塊雕版當場當著眾人的面燒燬銷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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