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鄴城西市的狂歡，與大齊的戰爭債券
少府監的工坊裡。
信都芳頂著兩個比墨汁還黑的眼圈，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在幾十臺巨大的木製印刷機之間穿梭。
他親眼盯著工匠們，小心翼翼地用三種不同顏色的硃砂和特製墨水，將那塊極其複雜的微雕母版，印在了一張張特製的紙上。
穆提婆站在工坊門口，雙手捧著第一張剛剛晾乾、還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大齊戰爭債券”。
他看著上面繁複得讓人頭暈眼花的暗紋，以及紙張正中間那個鮮紅的大齊玉璽印鑑，虔誠得像是在捧著自己親爹的牌位。
“信都大人，手藝絕了。”
穆提婆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張紙，聽著清脆的聲音，嚥了口唾沫，“這玩意兒印出來，簡首比真金白銀還要迷人。
咱們印了多少了。”
“第一批，五千張。面值從十貫到一千貫不等。”
信都芳揉著痠痛的後腰，聲音嘶啞，“微臣的眼睛都快瞎了。穆大人，可以開賣了嗎。”
“可以了。”穆提婆把那張樣票揣進懷裡，兩眼首冒綠光，“裝車。去鄴城西市。”
次日清晨。鄴城西市最繁華的十字街頭。
天剛矇矇亮，西市的商賈們剛開啟鋪子的門板，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平日裡用來宣讀告示的中心高臺，此刻被大齊的禁軍圍了個水洩不通。
高臺的後方，像小山一樣堆滿了東西。
有一車一車的上等生鐵，有成捆的關中皮草，甚至還有幾十面被撕裂的、染著血跡的北周軍旗。
這些，全是高長恭從大周腹地搶回來的實打實的戰利品。
穆提婆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官服，站在高臺正中央。
“鄴城的父老鄉親，各大商行的掌櫃們。都往這兒看。”
穆提婆氣沉丹田，把早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前陣子，咱們大齊戰神蘭陵王，帶著五千鐵騎去大周的關中平原溜達了一圈的事，搞死上都寫了，大家想必都聽說了。”
穆提婆指了指身後那座戰利品小山，語氣裡透著極度的囂張和蠱惑。
“大家看看。這些大周的軍糧、生鐵，還有這些北周府兵的軍旗。
這都是咱們大齊鐵騎實打實搶回來的東西。
宇文邕的關中防線，在咱們大齊面前，那就是個漏風的篩子。
我說北周軍隊不過如此，大家怎麼看。”
底下的商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透著興奮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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