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林園的水榭旁,大周的兩位使臣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我看著他們那種明明知道了大齊有秘密系統、卻偏偏看不見摸不著的便秘表情,心裡覺得十分舒坦。
“既然你們對大齊的政務運轉這麼感興趣,朕也不能小氣。”
我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給他們安排了明天的行程,“文林館是機密,你們進不去。但明天早朝,朕特許你們站在太極殿的角落裡旁聽。
你們可以親眼看看,朕這個天子不在的時候,大齊的朝廷是怎麼自己轉起來的。”
第二天清晨。太極殿。
伊婁謙和元衛早早地來到了大殿的角落。
他們原本以為,高緯就算再怠政,有外國使臣旁聽的早朝,多少也得出來裝裝樣子。
但他們猜錯了。
龍椅上空空蕩蕩,高緯根本沒來。
大太監搬來一把鋪著黃緞子的空椅子放在御案旁,算是代表皇帝臨朝。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伊婁謙和元衛親眼目睹了一場讓他們三觀碎裂的早朝。
沒有皇帝的口含天憲,也沒有朝臣的激烈爭吵。
幾十份由文林館連夜批註好“上中下”三策的摺子,被流水線一樣遞到六部尚書的手裡。
各部尚書只需要按照紙條上己經圈定好的硃批,首接簽字畫押,然後分發給底下的官員去執行。
如果遇到軍糧調撥、河道修繕的棘手問題。戶部和工部的官員只需核對文林館給出的預算賬目,當場蓋章放行。
整個太極殿就像一個巨大的、沒有感情的算盤,每一顆珠子都在按部就班地撥動。精準,高效,冰冷。
伊婁謙看著這一切,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早朝即將結束的時候,最荒誕的一幕上演了。
幾個太監用紅色的綢緞牽著一貓一狗,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太極殿。
那是一隻毛色發亮的波斯貓,和一條體型龐大的西域獵犬。
太監總管展開一卷聖旨,當著滿朝文武和外國使臣的面,用極其莊嚴的語調宣讀起來。
“門下。波斯靈貓,捕鼠有功,護衛內廷糧秣不失。特封為御前捕鼠使,賜正三品官服,食極品精肉。”
“西域獵犬,忠勇可嘉,吠聲震賊。特封為皇宮安保大臣,食上等骨肉。”
唸完聖旨,幾個小太監上前,煞有介事地把兩塊木質官印,掛在了貓和狗的脖子上。
大齊的文武百官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荒唐事,大家面無表情地對著那兩隻舔爪子和吐舌頭的動物拱了拱手,就算見過了同僚。
伊婁謙和元衛站在角落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給家禽野獸封官賜爵。這在任何一本史書上,都是亡國之君最典型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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