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藏俱病，不可並治。
大風疾需按部就班，不可操之過急。”
宇文憲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趕緊的， 當先治何處。”
姚僧垣嘆了口氣，指向宇文邕那歪斜的嘴角。
“先治口，心竅閉塞，舌本不用，口不能言，此乃病灶之首。
治好口，陛下方能發號施令，以安軍心。”
姚僧垣取出一排銀針。
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寒芒，他手法極其精準，接連刺入宇文邕的舌下三寸與廉泉穴。
這一針下去，宇文邕感到喉嚨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撥開。
他強行調動氣力，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噗。”
一股腥臭的淤血被他吐在了錦被上。
宇文邕大口喘著氣，舌頭終於能微微打個卷。
他用盡平生力氣，含糊不清卻極其陰狠地吼出一個字：“殺。”
帳內眾人一驚。
宇文邕死死瞪著車窗外，那兒剛才還在議論他皇后的那幾個衛兵。
“喜歡亂嚼皇室的舌根，殺了。”
宇文憲立刻明白了兄長的意思，首接走下馬車。
片刻後，外邊傳來兩聲壓抑的慘叫，隨即歸於死寂。
宇文邕終於緩過一口氣，努力撐著軟墊半臥起身。
姚僧垣皺起眉頭，再次取出長針，開始扎宇文邕的頭部穴位。
片刻之後，宇文邕的眼睛瘋狂流淚，但也勉強看得見文字了。
他迫不及待地說：“把戰報拿過來，我要看看我病倒之後，你們怎麼打的。”
“憲，楊堅。”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己經能勉強連成句。
楊堅：“陛下，您先別說話。”
“朕沒事。”宇文邕咬著牙，“你們這幫混賬，朕的六路大軍為什麼全撤了？
少了朕的那一路兵馬，難道這仗就打不了嗎？
我之前所有的軍事準備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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