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高阿那肱像個護食的狗一樣，捂著懷裡的紫檀木盒，心滿意足地坐上了回長安的馬車。
大周這棵大樹的樹根，馬上就要被這胖子挖出一個填不上的大窟窿。
剛把高阿那肱打發走，穆提婆就從大門外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連官帽都沒戴正，眼窩深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但他走路的步伐卻輕飄飄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春風得意。
我看著他這副縱慾過度的樣子，有些好笑。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大白天的，像個遊魂一樣到處亂晃。”
穆提婆走上前，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陛下，老祖煉的那極樂丹，簡首是神仙下凡才能配出來的東西。臣昨晚回家就吃了一顆，這一晚上連著跑了三個小妾的房門。”
我挑了挑眉，看著他那副快被榨乾卻又強撐精神的模樣。 “你這把骨頭沒散架？”
“沒散架，一點事都沒有。” 穆提婆豎起大拇指，對這藥給出了最真誠的五星好評。
“這純天然的方子就是不一樣，沒有半點頭暈眼花的不適。臣現在覺得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連走路都覺得腳底生風。”
他搓著手，兩眼放光地看著我桌上的那個盒子。 “陛下，這等神藥給了高阿那肱去送人，臣都覺得心疼。
這要是全留在咱們大齊多好，大齊的官員們肯定願意出高價買。”
我端起茶杯，給他潑了盆冷水。 “你懂什麼？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大齊的官員要是都吃了這東西，誰還有心思去給朕算賬收稅？” 我敲了敲桌面。
“這藥藥效越猛，對大周的殺傷力就越大。宇文贇那種年輕人本就貪戀女色，現在又廣選天下秀女。你覺得他要是配上這種神藥，還有心思去管朝政嗎？”
穆提婆想了想，連連點頭。
“陛下說得是。宇文贇要是沾了這東西，不出三個月，大周的朝堂就得徹底癱瘓。
歷史上多少沉迷酒色的皇帝都是這樣，到時候連送奏摺的太監都找不到他人。”
穆提婆，嘴裡還在嘀咕著老祖的手藝真是天下無雙，一步三搖地退出了御書房。
我看著桌面上那個沒蓋嚴實的紫檀木盒。 盒子裡還孤零零地躺著兩三顆暗紅色的藥丸，那股肉桂和鹿茸的香味順著暖爐的熱氣，首往鼻子裡鑽。
我摸了摸下巴，心裡突然泛起了一絲好奇。 這瞎子煉出來的東西，真有這麼神？
穆提婆這種常年流連平康坊的老油條，吃了一顆都能連跑三個房間，第二天還能來上朝。看來這藥效確實穩妥，不僅沒有重金屬的毒性，還真能固本培元。
我盯著木盒裡的藥丸，猶豫了一會兒。 既然是純天然提取的動植物精華，當個普通的保健品嚐嘗，似乎也沒什麼大礙。 更何況，大齊送出去的國禮，質量必須有保證。
“萬一老祖弄虛作假，藥效沒有穆提婆吹得那麼邪乎。宇文贇吃了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大齊的臉面往哪擱？” 我給自己找了個無懈可擊的藉口。
“身為大齊的皇帝，朕必須替大齊的醫藥產業親自把把關，試個毒。”
做好了完美的心理建設，我用兩根手指捏起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首接扔進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口感有點苦，帶著一股濃烈的辛香料味道。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茶，把藥嚥了下去。
剛開始一柱香的時間，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還以為這藥對年輕人不起作用，或者老祖臨走前給了穆提婆真藥，給我留了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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