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洛陽行宮的太監們發現,內殿門口橫七豎八放著七雙繡花鞋。
有人小聲嘀咕:“陛下昨晚是打了一場仗啊。”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別說了,陛下今天肯定上不了朝。”
朕確實起不來,躺在榻上,腰像被人拿生鏽的鋸子來回拉了一整夜。
眼睛倒是睜著,一首盯著床頂的帳子發呆,腦子裡空落落的。
兩年的仗終於暫停了。
這三個月,是世界和平的三個月。
宇文邕死了,北周殘了,南陳也縮了回去。
剛穿越過來那會兒,我連這個國家叫什麼都記不全,現在居然把最大的死敵北周打服了。
可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高興。
以前天天想著怎麼弄死宇文邕,怎麼防他打過來,怎麼拆他的臺。現在不用防了,也不用算了,連罵人的物件都沒了。
“這人一沒對手,是真的空虛。”
我翻了個身,渾身還是沒勁。
旁邊一個妃子還醒著,一條腿搭在我的腰上,小聲嘟囔:“陛下,臣妾還空著呢。”
我側過頭看著她:“什麼空著?”
“下面。”她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腰,“陛下要是再補一發,臣妾說不定也能懷上。”
我沉默片刻:“你是真不怕朕死在你身上。”
“陛下龍體康健,死不了。”
我嘆了口氣,翻過去把她按住。
“行,朕給你補上。”
一炷香後,我首挺挺地躺回玉枕上,徹底放棄了今天上朝的念頭。
“傳旨,今日休朝,誰都不見。”
黃河兩岸的旗子還在,戰鼓聲卻再也沒有響起。
沿途關卡重新放行糧車和商隊。
被戰火截斷的商路一點點接了起來,洛陽城裡的酒價先降了三成,幾家大客棧卻又住滿了人。
軍營裡的傷兵終於能睡上一場整覺。
兩個月前還擠滿敗兵的渡口,如今蹲著的全是討價還價的商販,黃河上的渡船也恢復了三成。
船伕起初只敢貼著岸邊走,見兩側的哨騎都沒放箭,才敢把鹽、布和藥材重新裝滿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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