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寬恕皇后。”
獨孤伽羅再次叩下額頭。
額頭撞在地磚上,聲音響亮。
宇文贇扶著軟榻坐首身體,指著她罵道:“這個闖進來的潑婦,是誰?”
旁邊的內侍正要回話,獨孤伽羅己經抬起滿是鮮血的額頭:“陛下問得好。
臣婦怕宮裡人多,待會兒把罪名安錯了,便一次說清楚。”
“臣婦獨孤伽羅,是先朝大司馬、河內公獨孤信第七女。
我的母族出自清河崔氏。
臣婦的長姐是大周明帝皇后,我的西姐嫁入的是唐國公府。”
“現在,臣婦自己嫁的丈夫是大週上柱國、隨國公楊堅。
臣婦所生長女楊麗華,是陛下親自冊立的天元大皇后。”
“論朝廷,臣婦是上柱國夫人;論宗室,臣婦是明帝皇后的親妹妹;
論後宮,臣婦是天元大皇后的生母;
論家禮,臣婦還是當今大周皇帝,你的丈母孃。”
這一串身份一口氣報完,宇文贇把指著她的手收了回去,臉上的酒意也散了幾分。
“只是殺個人,關係這麼複雜嗎。”
獨孤伽羅雙手托起被自己奪下來的白綾:“今日闖宮的是臣婦,搶走白綾的是臣婦,頂撞陛下的也是臣婦。
陛下要打要殺,儘管衝臣婦來,別罰錯了人。”
“皇后觸怒陛下,是臣婦教女無方。
臣婦願代皇后受罰,代替臣婦的女兒楊麗華受罰。”
說完,她再次叩首。
楊麗華伸手抓住母親的衣袖:“母親,別再磕了。”
獨孤伽羅將她的手推回去,繼續伏在地上:“臣婦願代皇后受罰!”
她每重複一遍,額頭便撞一次青磚。
鮮血沿著鼻樑流到嘴角,最後滴在白綾上。
宇文贇坐在軟榻上,目光在獨孤伽羅與楊堅之間來回移動。
鄭譯站在御案旁邊,貼近軟榻壓低聲音:“陛下,還是別殺皇后了。”
宇文贇轉頭瞪著他:“剛才你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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