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甦醒插科打諢陪著鍾曉芹胡鬧，加上王曼妮有心結交、妙語連珠，氣氛輕鬆又愉快。
鍾曉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顧佳雖然心裡揣著事，也被帶著暫時拋開了那些煩擾。
飯後，三個女人一時興起，說要去顧佳和鍾曉芹的母校懷舊。
甦醒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們姐妹局，我湊熱鬧不合適，陪不了一點。”
倒不是不想去，主要是梁爽那丫頭也在那兒呢。
萬一撞上，小姑娘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喊“哥哥”，到時候兩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三個女人也沒強求，說說笑笑地出門。
下午，她們悄悄溜進一間正在上大課的階梯教室，貓著腰坐在後排。
“哇，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漂亮了嗎？”王曼妮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對準前排，想拍張照。
誰知快門聲忘了關，“咔嚓”一聲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梁爽敏銳地回過頭來，目光精準地鎖定王曼妮，眉頭微蹙。
王曼妮趕緊縮回手機，歉意地笑了笑，用口型說“不好意思”。
梁爽沒說什麼，轉回頭去。
旁邊富家女段家寶小聲嘀咕：“爽姐，後面那三個阿姨……不會是你的粉絲吧？”
假小子模樣的羅豔接話：“有可能，爽姐現在可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後排，三個“阿姨”也在低聲議論。
王曼妮湊到鍾曉芹耳邊，用氣音說：“零零後真是不一樣啊，你看前面那個扎馬尾的，妝容精緻得跟洋娃娃似的，我還以為是哪個網紅主播呢。”
“不過另外三個倒是挺有學生樣的。”鍾曉芹小聲評價。
前排，梁爽正側頭和旁邊的段家寶說話：“大寶，後天你生日想好怎麼過了嗎？”
段家寶立刻垮下臉說道：“別提了爽姐，一想到又要老一歲，我都有點絕望了。”
“二十歲，你至於嗎？那後面三十歲的老阿姨還活不活了？”
“不是？”後排的鐘曉芹不樂意了，湊到顧佳耳邊，“三十歲怎麼就成老阿姨了？”
顧佳看著梁爽挺拔青春的側影，又想到那個小混蛋，莫名覺得這兩人站一起應該挺般配。
“像我這種已婚已育的，在她們眼裡，可不就是老阿姨麼？”
王曼妮也探過身子，加入討論，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
“我二十歲的時候啊，也是天天想著買全套護膚品，越貴越好，到了三十歲才發現……愛情才是女人最好的保養品。”
這話一齣，鍾曉芹和顧佳都沒接茬，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淡了幾分。
一方面，她們倆的婚姻愛情，似乎都沒能成為什麼保養品；另一方面，王曼妮說這話時眼裡閃過的光，讓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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