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可算回來了！”中介小夥眼睛一亮，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熱情笑容，迎了上來。
王曼妮的好心情像退潮般迅速消失，眉頭緊緊蹙起：“你到底想幹嘛呀？”
“姐，您別誤會，我就是想做好我的本職工作，真沒惡意！”
中介小夥語速飛快，開始倒苦水。
“之前跟您商量，約客戶來看房，您總說沒空、不方便。我這單子拖著也不是辦法，房東太太這邊也著急……我只好在這兒等您回來，當面跟您再溝通溝通。”
房東太太在旁邊抱著胳膊，臉色也不大好看。
王曼妮只覺得一陣無力感襲來，她知道房東急著賣房給女兒湊嫁妝，這房子遲早留不住。
可一想到要離開這個承載了她許多疲憊與夢想的小窩，要重新投入找房、搬家、適應新環境的迴圈，她就感到窒息。
更別提，以她現在的收入，想在同等位置找到類似的房子，幾乎不可能。
拉扯了半天，最終談妥的條件是：房東多退她兩個月房租作為補償，搬家期限可以稍微寬限一些。
這已經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打發走房東和中介，王曼妮關上房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屋內熟悉的佈置，此刻蒙上了一層即將離別的陰影。
她走到那個心愛的小陽臺，緩緩坐下，開啟手機裡的租房軟體。
篩選條件：JA區、靠近地鐵、一室戶或獨立單間……價格區間從低到高排列。
越往下翻，心越涼。
稍微看得上眼、交通便利的，租金都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價格在她承受範圍內的，要麼偏遠得像是另一個城市，要麼就是小得讓人毫無居住慾望。
現實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來，淹沒了下午在校園裡找回的那點輕鬆和懷舊的暖意。
王曼妮退出租房軟體，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螢幕，朋友圈的動態一條條重新整理。
各種曬美食、曬旅遊、曬娃、曬奢侈品……世界的參差，在這一方小小的螢幕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忽然，手指一頓。
她看到了甦醒不久前發的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
【說個最現實的需求：錢，會讓女人拼命顧家。能讓我拼命掙錢的，會是誰？】
王曼妮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這行文字像一枚小石子，投進了她此刻紛亂的心湖。
她盯著那行字，反覆看了幾遍，心思頓時活絡起來，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差不多的時間，顧佳和鍾曉芹也刷到了這條朋友圈。
姐妹倆出奇地默契，誰都沒有點贊，更沒有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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