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從一場混亂而熾熱的噩夢中驚醒，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知到的是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而陌生的痠痛感。
尤其是某處，火辣辣地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猛地睜開眼，睫羽濡溼，視野裡是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又格外“可惡”的帥氣臉龐。
整個人被他結實的手臂圈在懷裡，肌膚毫無阻隔地緊貼著，溫熱的體溫交融。
昨晚那些破碎又滾燙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帶來一陣滅頂般的羞恥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不是對暴力的恐懼，而是對那種徹底失控、被輕易捲入情潮漩渦的無力感的恐懼。
“寶貝，這麼早就醒了？”甦醒咧著嘴，饜足後的慵懶和得意，幾乎要從眉眼間溢位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啞。
“你還有臉說？”梁爽看到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急眼了，羞憤交加地捏起沒什麼力道的粉拳，胡亂捶打他肩膀。
“一開始……確實是我不對。”甦醒捉住作亂的小手，把笑意努力忍在胸腔裡，震得胸膛微微起伏，“可後來……你不是也鼓勵我了嗎？”
“嗚嗚嗚……沒臉見人了！”梁爽羞憤欲絕，把臉埋進枕頭裡。
昨晚的經歷太過羞恥和私密，根本沒法用語言清晰描述出來，也就沒辦法指責，這讓她更加憋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甦醒鬆開小手，轉而輕輕拍打光滑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要不……咱買個包？包治百病？”
“討厭，我才不要！”梁爽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我今天一整天都陪著你，哪也不去，什麼也不幹，就陪著你，行不行？”甦醒的聲音正經了些，帶著點哄勸和補償的意味。
他確實有點過意不去，昨晚是有點沒控制住。
“你還是走吧。”梁爽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真實的疲憊和退縮，“短時間內……我不想見到你了。真的。”
她伸出一隻小手，沒什麼力道地推了推壯碩的胸膛。
甦醒愣了一下，看著她露出的半張側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羞紅和眼底的複雜情緒，明白了這不是撒嬌或賭氣。
“好，我走。”
他沒再糾纏，動作乾脆地起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就那麼光著膀子走向浴室。
“但你不能跟自己過不去，那樣……我會心疼的。”
梁爽沒有應聲，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甦醒快速衝了個澡，出來時，浴室整潔依舊，但空氣中那股特殊的氣味，始終揮之不去。
他皺了皺眉，給酒店客房部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
然後走到床邊，拿起梁爽隨意丟在沙發上的鏈條小包，從裡面翻出備用的現金。
大概有一兩千塊，數也沒數，直接放在洗漱臺上顯眼的位置，當做給待會兒過來打掃房間的小費。
做完這些，他沒再看床上蜷縮著的身影，利落地穿上昨天的衣服，輕輕帶上了房門。
從酒店出來，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君悅府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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