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甦醒說的是“買下來”，她“繼續租著”。
這性質完全不同，是一種她無法抗拒的、帶著庇護意味的解決方式。
“半輛蘭博基尼的價格，”甦醒故意蹙起眉頭，好像被她的遲疑冒犯了，“你懷疑我的實力？”
“不是，絕對不是！”王曼妮連忙否認，臉上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泛起紅暈，“我只是……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她可恥地承認了此刻內心的狂喜和動搖。這個提議，精準地擊中了內心最深的焦慮和渴望。
甚至在這一刻，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哪怕甦醒現在遞給她一張房卡，她可能……真的會毫不猶豫地走進酒店。
哪怕只是談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愛，哪怕只是各取所需……反正，看起來自己好像並不虧。
“那行。”甦醒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不再多問，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低調的黑色卡片，遞到她手裡。
“你去跟房東太太籤轉讓合同。記住，調子要高一點，不用太客氣。”
王曼妮下意識地握緊卡片，指尖微微發顫，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我……我去籤？您不去嗎？”
“我去？”甦醒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擺擺手，轉身朝著君悅府的方向踱步而去，只留下一句懶洋洋的話飄在風裡。
“去了不僅沒面子，別人還以為我破產了呢。”
王曼妮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黑卡，看著挺拔又透著點痞氣的背影漸漸走遠，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著嘴。
這個逼裝的……還真沒毛病。囂張，霸道，卻偏偏讓人無法反駁，甚至……心動不已。
“姐，恭喜啊，真是恭喜您了！”旁邊被遺忘的中介小夥這時才敢湊上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想到這單讓他頭疼的“勸退”任務，竟然以這樣一種夢幻的方式解決了，還順手可能做成了一單買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王曼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巨浪，看向中介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甚至帶上一絲屬於“未來房東代表”的矜持。
“走吧，約房東太太，談合同。”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許多。
蘇州河畔那個小陽臺，似乎又能繼續屬於她了。
………
另一邊，婦幼保健院。
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平靜和無奈。
“胎停的原因非常複雜，大概有一半的情況無法明確歸因，主要是沒有做孕前檢查，尤其是男性。很多潛在問題，單方面檢查是發現不了的。”
“謝謝醫生。”
鍾曉芹走出診室，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抬起頭，看向跟在身旁一直沉默的陳嶼，難得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覺得醫生說得對，陳嶼，你去查查。”
陳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段時間兩人為了孩子的事、為了各種瑣事吵了太多次，關係降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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