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二強心裡一慌，趕緊低下頭。
“是、是別的師傅給我的，我就抽了一口……”
馬素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小孩別瞎學這些臭毛病，抽喝漂賭不能沾，沾上一樣，你這輩子就很難有好日子過。沒事多看看書，學點技術，聽見沒有？”
“聽見了，師父。”喬二強乖乖點頭，雖然心裡未必完全認同，但對這位年輕、能幹又護著他的女師父，他是打心眼裡敬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馬素芹見他這麼聽話，臉上的嚴肅化開，露出了一個欣慰的、淺淺的笑容。
“行了，別杵著了，過來幫忙。”
喬二強連忙應聲，蹲下身幫忙。
在這個嘈雜、粗糲、充滿汗水和機油味的工廠車間裡，馬素芹的存在，像是一道柔和又堅韌的光，照進了他迷茫又躁動的青春裡。
………
隔天，早飯桌上，喬四美一邊吸溜著稀飯，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趣事，說著說著，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爸，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生氣啊。”
“說。”甦醒夾了一筷子鹹菜。
“就是……我們學校，好像有個男生，喜歡我三姐。”喬四美說完，趕緊埋頭扒飯，眼睛偷偷瞟著父親的臉色。
“啪！”
甦醒將筷子猛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讓桌面的茶壺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哪家的豬，敢拱我家的白菜？”
說完，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
喬三麗嚇得臉色發白，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喬四美也縮了縮脖子，有點後悔自己多嘴了。
喬一成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喬二強和喬七七則是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父親最疼三麗，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前幾年糧油店那個姓李的，不過是衝著喬三麗說了幾句不三不四的話，沒過兩天，被人發現醉倒在臭水溝裡，摔斷了一條腿和幾根肋骨，之後再沒有音訊。
甦醒徑直來到“夜港酒吧”，白天酒吧不營業，裡面靜悄悄的。他走進自己那間不常來的辦公室，把保安隊長叫到跟前。
阿彪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以前在九龍城寨一帶混過，身手不錯，也懂規矩。
“老闆，您找我？”
“坐。”甦醒點支菸，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眼神分外銳利。
“我這個人，對兄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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