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態度完全出乎柳小萌的意料，沒有預想中的熱情，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平靜。
柳小萌瞬間有些騎虎難下，精心準備的妝容、性感的睡衣、溼漉漉的頭髮……似乎都成了可笑的獨角戲。
她不甘心就這樣退走，又不敢真的造次，只好幫忙整理書桌上散亂的檔案和報紙，動作有些僵硬。
“有事說事。”甦醒冷不丁地開口，湯匙輕輕碰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坐下說。”
“哦……好。”柳小萌如蒙大赦，又有些忐忑，乖乖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緊張地絞著睡裙的衣角。
她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開口：“爸，我就是想問問……您對我和二強，以後……有什麼安排嗎？”
“你想要什麼安排？”甦醒放下湯匙，拿起一旁的絲帕擦了擦嘴角，眉頭微挑，“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
柳小萌渾身一顫，像被針紮了一下，連忙撐著桌面站起來，慌亂地擺手。
“沒有沒有，爸，我挺滿足的，真的。我就是……就是覺得二強他整天在酒吧，喝酒應酬的，對身體不好，也不利於……以後要孩子。”
甦醒看著她慌亂掩飾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前這個兒媳婦心裡那點彎彎繞繞，他已經摸得一清二楚。野心寫在臉上，卻又不夠聰明，手段也低階。
“問你個問題，答對了，我就滿足你一個要求。”
柳小萌眼睛一亮，立刻集中精神。
“爸，您說！”
“把三斤鹽，倒進三斤水裡，它的總重量是多少？”甦醒緩緩說道，目光銳利地看著她，“想清楚再回答。”
柳小萌愣了一下。這麼簡單？三斤鹽加三斤水，不就是六斤嗎？但她立刻否定了這個答案。
公公不會問這麼簡單的問題，一定有陷阱。鹽……鹽會溶進水裡，所以重量還是三斤？
不對，鹽有重量……那到底是三斤還是六斤？
柳小萌腦子飛快地轉著，陷入了天人交戰。緊張得手心冒汗，看著公公平靜無波的眼神，忽然福至心靈。
公公一定是在考驗我是否懂得“融合”和“本質”的道理！
鹽入水，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就像我嫁入喬家，應該成為喬家的一部分，不要總想著自己的重量！
“三斤！”柳小萌脫口而出，臉上帶著豁然開朗的雀躍和一絲討好。
甦醒看著她那副自以為得計的樣子，心裡的冷笑差點溢位來。
“回去多看看書，別整天瞎琢磨。我能理解你想為這個家做點事，但首先，你得想清楚，什麼生意才能真正掙錢。”
老登放下絲帕，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從古至今，能掙錢的生意，就四個字，想清楚再來…”
那未盡的語意和冰冷的態度，像一盆冰水，將柳小萌心中所有熾熱的野心和不堪的試探，澆了個透心涼。
她站在那兒，穿著性感的珍珠白睡裙，感覺像是赤身站在冰天雪地裡。羞愧、難堪、恐懼、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的無地自容，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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