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認服,如今這個社會可不是他們這種人一言堂的地方。
老百姓真要感受到不公平憋屈,也是會拉著他們死磕的。
另外一邊的年級主任徹底理清所有脈絡,當即沉下臉色,拍板決定道。
“這事也不必爭吵了,立刻調查人證!”
“今日所有留校人員,待會兒全都要逐一問話核實!是非曲首,用人證事實說話!”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峰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委屈蒼白,在年級主任這句決斷下,肉眼可見地崩了大半。
他指尖死死摳著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他原本以為球場那邊偏僻,再加上放學就人都走是差不多了,應該沒人看到。
就算是有些學生正巧看見了,但不想惹一身麻煩的話,他們絕對是不敢說的。”
只要他咬死說辭、賣慘示弱,再加上父親的身份施壓,學校最後必然會息事寧人,偏袒他這位受傷的傷者。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顧家父子居然敢威脅他們,更沒想到校方真的敢徹查人證。
陳建國臉色也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終究還是自持身份,賭定學校不會真的把這件事情鬧大,更不會真的撕破臉面得罪自己,便硬著頭皮冷聲道。
“查就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兒子也是老實一個孩子,是他被打了,真相不管怎麼查,都不會變!”
他嘴上強硬,可微微緊繃的下頜、僵硬的坐姿,早己出賣了心底的心虛。
畢竟兒子之前也過前科,只是對方沒什麼能耐,普通人一個嚇唬兩句對方就轉學了,完全沒有眼前顧家兄弟難纏。
一旁有關係的那位教育主任,這會兒的臉色尷尬至極,坐立難安。
他太清楚陳峰的性子,也清楚方才傍晚那場衝突根本不像陳峰說的那樣。
什麼勸阻早戀、什麼被無故圍毆,全是顛倒黑白的假話,他親眼看見六個人圍堵對方兩人,他就是怕出事才過去檢視的。
但他沒想到顧家兄弟那麼猛,兩個打五六個居然還打贏了。
反而是陳峰鼻青臉腫看著有些嚴重,見此他這才不得不將雙方帶回辦公室。
可礙於親戚情面,再加上陳建國還是人事辦公室的,他只能沉默包庇,此刻被擺在檯面上徹查,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堪。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等待,對陳峰來說,卻漫長煎熬得像一個世紀。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提前編好的說辭、所有偽裝好的情緒,盡數亂成一團。
他最怕的場面,還是來了。
沒等多久,兩道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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