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
周毅大馬金刀的坐在鐵凳子上,肘腕靠在桌子上,餘光落在對面眼眶還紅著女人身上,皺皺眉。
這人可真脆皮,到現在了眼眶還紅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麼著她了呢。
周毅無聲的嘖了聲,敲了敲祝餘草面前的桌子,他記得這人好像叫祝餘草來著,名字含‘草’字,小草,聽起來就很弱,怪不得被人欺負呢。
“祝餘草是吧。”
祝餘草連忙坐直身子,繃緊著神經,“是的,我是祝餘草。”
“你說你和祝天是堂兄妹,你說,他想要用那瓶藥綁架你,所以你才反擊的。”
“對。”
周毅把那塊迷你的電擊器放在桌子上,狹長的眼睛銳利的盯著祝餘草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的靈魂看透。
“那你為什麼離開店時要帶著電擊器。”他抬起眼,餘光瞥見那抹被咬破的嘴唇上,死死的皺緊眉頭。
祝餘草看著對面的警察皺的眉頭打成結,嚴肅的像是她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行,她剛平復下去的情緒瞬間又慌亂起來。
聲音不自覺的顫抖,“我八年沒見他了,也從沒有聯絡過,他找到我的店裡,應該是背地裡調查了我,他是來專門上門找我麻煩的,他說要拉著我去喝咖啡,我說我咖啡過敏,他不信就說要賴在我店裡不走,甚至影響到進店的客人,這些事店裡的員工都知道。”
說著,祝餘草眼眶裡滾動著一圈眼淚,她吸了吸鼻子,將眼淚又逼了回去。
“所以我擔心出什麼意外,就提前拿上了防身用具,這電擊器是從網上網購的,是合法防身用的,我沒有要害人,那藥是他自己帶過來的。”
“不準哭。”周毅心底莫名悶得厲害,這女人簡直跟水球做的一樣,問兩句話就要哭。
他掏出口袋裡小包的紙巾,抬手扔在了祝餘草的懷裡。
一旁站著身著警服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勸道:“副隊,這事還沒有立案,算是民事糾紛,況且人家還是受害者,你收斂點脾氣,說話別這麼兇,看把人家嚇得。”
周毅挑了挑眉,瞪了那人一眼。
他怎麼嚇她了,這還不夠溫柔嗎,燈都沒往她臉上照。
周毅又問兩句,加上現場情況和那瓶藥,大概搞清楚的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一臉晦暗的看著對面含著淚的女人,這人說倒黴也倒黴,因為家裡的事情被親戚暗算差點被綁走。但又挺幸運,自己一點事沒有,還把對面一個大男人搞趴下了。
走出審訊室的祝餘草終於緩過神,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警官壓迫感太強了,她半點謊話都不敢說,她偷偷瞄了眼靠在牆上點著煙的男人。
乳白色的煙霧被風帶起吹到祝餘草的臉上,她一口氣沒下去,全給吸了進去。
“咳咳——”她咳得聲音很低,怕惹到前面人的白眼。
周毅叼著煙,聽到不遠處的咳嗽聲,他表情僵硬一瞬,抬手將煙給掐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