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草沒注意到陸辭的小動作,她在看陸辭的手,青年的手長得修長骨節分明,很是漂亮,只是手背處的傷口顯得十分違和。
她擠出藥膏小心翼翼的塗在他的手背上,感覺到身旁人微微顫抖,像是受不得疼痛似得朝著她身邊靠來。
祝餘草愣了愣,沒想到這小小的傷口會這麼厲害,連最能忍陸辭都受不得。
心底越發心疼,不自覺低頭靠近他手背的傷口處輕輕吹了吹。
陸辭呼吸一滯,身體猛地顫抖,嚇得祝餘草睜大雙眼,愣愣的看著他,“很疼嗎?”
陸辭深呼吸一口氣,低頭將下巴靠在少女的肩膀上,眼睫輕顫,墨綠色的桃花眼柔軟而可憐的注視著她。
“疼。”
“那......那我輕點。”
在那雙美麗到惑人的綠眼睛的注視下,祝餘草渾身開始發燙,從耳朵開始,最為明顯,燙的她慌張的移開視線,低頭放輕呼吸。
一分鐘後,祝餘草深呼吸鬆開了陸辭的手,小臉吹氣吹得微微發紅,餘光瞥到外面天黑的嚇人,自己今日來的目的也己經達成。
便說:“我吹好了,你自己平時注意點,我要回去休息了。”
陸辭眼睫微顫,升到天邊的心臟驟然降到了谷底,這麼快的嗎?
他抬眼恍惚看向站在他床邊居高臨下傲慢盯著自己的祝餘草,彷彿剛才的曖昧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盯著少女轉身,開啟房門,陸辭連忙反應回神,快步追上去拉住了祝餘草的手腕,他的呼吸聲很大,帶著劇烈的喘息聲。
“小姐.......我以後還能找你去上藥嗎?”
祝餘草驚訝的睜大眼,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對上陸辭黑綠色的眼睛,她忍不住勾唇,又礙於人設,強壓下內心的喜悅。
抬起下巴輕輕哼了一聲,“想讓我幫你上藥?”
“可以嗎小姐?”陸辭聽到自己聲音裡帶著急不可耐的懇切。
這聲懇求說的粘人,聽得祝餘草耳朵發癢,紅彤彤的在月色中格外的引人注目,她壓了壓嘴角,甩開陸辭的束縛。
“也不是不可以吧。”她抬起食指指向陸辭,拉長了語調,“只是——不準讓別人看到。”
她這種世界呆了這麼久,稍微也摸明白了點維持人設的要求,只要不在眾人面前,就能鑽空子。
比如像剛才,如果她要是在眾人面前這麼對陸辭,系統早就警告她了。
哎,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接這個支線任務,但都堅持這麼久了,也變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性格本色,所以祝餘草倒不討厭,只是覺得有點麻煩。
祝餘草見陸辭愣在原地,沒有回答,就湊上前又重複了一遍,不樂意道:“陸辭,你聽明白沒?”
陸辭滾燙的心臟瞬間就被冷水澆的哇涼,他看著月光下漂亮而純潔的少女,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惡念撕咬著心門,衝他的大腦中湧去。
他在幻想什麼,以為祝餘草偶爾的一次憐憫就是喜歡嗎?她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清楚嗎?他一個寄人籬下的野種怎麼敢高攀祝家的獨女。
陰暗的念頭像是鬼魅一樣緊緊就纏著陸辭不放,他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被粗砂石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