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回周連長身上。
“連長，您找我？”
“方知青，進來坐。”
周連長朝旁邊的凳子揚了一下下巴。
方曉蘭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棉襖下襬帶進來一陣冷風。
周連長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方知青，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你知不知道有人去了你養蜂場附近？”
“什麼？連長，你是說有人半夜偷偷來養蜂場？是誰？”一副很震驚的語氣。
方曉蘭心裡其實很清楚怎麼回事。但她不能露。自從穿越，她學會了一件事：哪怕心裡翻江倒海，臉上也不能讓人看出真實想法。
她目光緊緊盯周連長，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
“連長，到底是誰？昨晚我睡得挺早的，沒聽見什麼動靜。還是說出什麼事了？”
周連長盯著她看了兩秒：
“今天早上巡山隊在彩山半坡發現了劉大根——職工老劉家的老大。
摔得不輕，左腿骨折，肩膀脫臼，肋骨斷了兩根，己經送省城了。
他摔的地方，在你養蜂場後山方向。”
方曉蘭的眉頭微微擰起來，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劉大根？就是職工家屬區那個……整天在農場晃盪的？”
“對。”
方曉蘭自己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疑惑還是無奈的意味：
“連長，我跟劉大根同志素不相識，
他大半夜跑去我養蜂場後山，我也不明白是為了什麼。”
方曉蘭話音剛落，劉大娘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還紅著，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己經從悲傷變成了一種帶著火氣的鋒利。
她盯著方曉蘭，聲音又尖又啞：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家大根怎麼會在你那兒摔了？你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一個人住在山上，誰知道你幹了什麼——你肯定勾引他去的！”
方曉蘭聽著劉大娘這麼說，心頭火起，自己還沒找她算賬呢！
“劉大娘，您再說一遍？”
“我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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