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蹲在灶房門口，心思卻不在這裡。
她三天前跟慕言川說好了“回去清點一下，三天後再細談”。
還細談，她不可能大搖大擺的跑去場部找慕言川吧！
現在三天過去了，方曉蘭也沒想出怎麼把東西從空間裡拿出來又如何跟對方交易。
當初她想的是去黑市慢慢交易換錢，完全沒有意料到慕言川這茬。
她也不可能讓慕言川知道貨從她這裡出，所以她得去縣城，可問題是，她怎麼出去？
周連長那邊每次外出都要寫條子，寫完了還得審批，三天兩頭跑縣城，光批條子就能耗掉半天工夫。
當採購員是個辦法，帶上工作證不限制出去，但她也不想當採購員。
採購員那位置就是個活靶子，跑下來了是應該的，跑不下來全是你的鍋。
她現在的位置就挺好，養蜂場的活兒清閒，郭師傅又不管她，想幹什麼沒人盯著。
哎，咋就被盯上了呢！
其實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煩什麼——明明三天前她親口答應了他。
那人蹲了一上午黑市，一個團長把身段放到那種地步，說到底是為了有讓各隊能播下去的種子。
她方曉蘭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但她也不是什麼熱血上頭的愣頭青。
幫一次可以，幫成常態呢？
“方丫頭？”
郭師傅的聲音從灶房裡面傳出來，“你這蒜剝了快一刻鐘了，就剝了西瓣？”
方曉蘭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手裡確實才剝了西瓣蒜。
剩下的蒜頭還堆在碗裡，一瓣都沒動。
“想什麼呢？”郭師傅從灶臺邊探出半個身子，狐疑地看著她。
方曉蘭正要敷衍一句，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柯小六的聲音炸雷似的從門口傳進來：
“方知青！方知青你在嗎？”
方曉蘭把手裡的蒜瓣扔進碗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蒜皮。
柯小六己經推開院門衝進來了，帽簷都跑歪了，喘著粗氣：
“連長讓你去趟辦公室！慕場長來了，說有事找你！”
方曉蘭的手指頓了一下。
慕言川來了。
他親自到九隊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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