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沒？凌隊長交結婚報告了！”
“真的假的？跟誰？”
“還能有誰？養蜂場那位唄。柯小六親口說的，材料都送上去了。”
胖嬸把搓衣板往盆裡一扔，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你說這方知青命怎麼這麼好？一個養蜂的，先是被凌隊長看上，現在凌隊長升了副營長，人家首接成副營長夫人了。嘖。”
於招娣蹲在井臺邊的柳樹下繫鞋帶，手指把鞋帶勒得死緊。
副營長夫人。
凌越交了結婚報告。
跟方曉蘭。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看了半夜，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如果他不跟方曉蘭結婚呢？
那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她腦子裡紮了根。
第二天一早，於招娣出了趟門。
她沒有首接去找劉老二。
她先去了職工家屬區那條巷子，在劉家土坯房外頭蹲了一會兒。
劉老二正好從屋裡出來倒水，看見她蹲在牆根底下，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於招娣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比風還低：
“那個東西……怎麼用？”
劉老二沒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來把盆裡的水潑了，站起來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放水裡就行。無色無味，一碗的量夠睡到天亮。”
於招娣的呼吸頓了一下。她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一分，沒有接話，但也沒有走。
劉老二看著她這副反應，嘴角動了一下：“於知青，你主動去養蜂場。”
於招娣的睫毛動了一下：“……我去養蜂場？”
“對。凌隊長住山上，你住山下，他不可能半夜摸到你屋裡來——那你就去他那兒。”
“你最好找個她不在的時候下手。”
他沒有說“她”是誰。兩個人都知道。
於招娣的嘴唇抿了一下：“……我以什麼名義去？”
“你提前去隊部領一張“物資核對”的條子——就說知青點有幾樣東西對不上數，需要找凌副營長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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