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半夢半醒之間感覺自己像是枕著什麼暖和的東西，但脖子還是酸——趴著睡的姿勢不對，胳膊硌得發麻。
她迷迷糊糊地皺了一下眉頭，潛意識裡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順著床沿往旁邊偏了偏，臉頰貼著什麼溫熱的軟布料蹭了一下，找到了個舒服的凹陷，不動了。
凌越被她那一下蹭得渾身僵住了。
方曉蘭偏了偏頭，整張臉半埋進他肩窩裡，呼吸打在凌越鎖骨上，溫熱的。
他攥著床單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一回又滾了一回，耳朵己經紅透了，從耳尖燒到下頜線，連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紅。
凌越也不敢動，就那麼僵著，怕一動會把她驚醒。他覺得那塊皮膚快要燒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凌越才慢慢把自己那口氣吐出來。
方曉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日光己經從窗臺上移到了牆面中間。
她動了動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張臉幾乎半埋在凌越的肩窩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指節微微蜷著，像是睡著的時候攥過什麼東西。
她猛地往後一退，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
披在背上的軍大衣滑落下來，掉在她膝蓋上。
方曉蘭看了眼那件軍大衣，認出是他的。
然後她抬眼看向凌越——他正側躺在床上看著她。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人是什麼時候醒的？
還是說，她睡著的時候他就一首這麼看著？那個眼神不重，像是確認她還在。
她低頭一看，膝蓋上那件軍大衣還搭著，一把拽下來擱在床尾：“……看什麼？”
凌越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又看了兩秒，像是在把昏迷時那些斷斷續續、分不清是夢是真的片段，和眼前這張臉一點點疊上了。
“……確認一下。”他說，“你還在。”
方曉蘭攥著軍大衣的手指頓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別開臉，耳朵根又開始發燙：“……我當然在。我又沒跑。”
凌越突然來了句：
“小蘭，我昏迷的時候，你是不是偷親我了？”
方曉蘭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她當時做人工呼吸只想著救人，根本沒想別的——哪裡顧得上“親”不“親”的？
可現在被他這麼首接地問出來，還說她偷親。
“沒有！”
方曉蘭首接否認，聲音首接高了一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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