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簾被風掀起一角，日光斜斜地切進來，正好落在方曉蘭的膝蓋上。
胖嬸和李嫂子剛走，門還在晃。
凌越靠在床頭看著她，忽然開口：“你回去歇歇。”
“我不累。”
“你眼睛底下是青的。”
方曉蘭抬起頭，凌越正看著她。那眼神不重，但一首沒移開。
這人昏迷的時候喊她名字，醒過來第一件事是趕她去睡覺——
說實話，這種你做什麼對方看得見的感覺，她很喜歡。
“行，”
方曉蘭一口答應，她身為一個穿越者，愛自己這點她可不會忘，
“我回養蜂場睡一覺。你別亂動，別下床，護士讓你吃藥就吃藥。”
“嗯。”
方曉蘭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又把自己折騰進搶救室。”
凌越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答。
方曉蘭推開病房門走出去的時候，走廊拐角的另一頭有人影閃了一下。
穿軍裝，帽簷壓得低，步速不快不慢，像是有固定的目的地。
方曉蘭沒多想——縣醫院裡軍裝多了去了，兵團的人隔三差五來陪護傷員，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她往樓梯口走，那道人影拐進了走廊盡頭的護士站，停留了幾秒，跟值班護士說了句什麼。
護士指了指檢驗科的方向，那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方曉蘭己經下了一層樓，什麼都沒看見。
那道人影是宋修武的秘書。
他剛從縣醫院檢驗科出來，手裡拿著一隻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口貼著“縣醫院檢驗科——周主任籤閱”的標籤。
他把它夾在腋下，步速不變地走出了醫院大門。
與此同時，另一份更早的報告己經放在了第三師師長辦公桌上。
宋修武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
“進來。”
秘書把一隻牛皮紙檔案袋擱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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