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妮兒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那你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上午在教務處填表，下午才弄完。”
周雪梅解釋得很耐心，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我想著放學了，就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們。”
方曉蘭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轉到初二（三）班。跟楊妮兒一個班。
方曉蘭首覺她不是來找楊妮兒的，她是來找自己的。
楊妮兒只是順帶的，或者說——是橋樑。
“那以後咱們就是同學了！”
楊妮兒渾然不覺，還在那兒高興，
“那太好了——對了，你的座位安排在哪兒？”
“靠窗第三排。”
“那離我挺近的！我坐第西排，就在你斜後面——”
方曉蘭沒有打斷楊妮兒的話。
她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掛著一種不深不淺的表情——既不熱絡到讓人覺得反常，也不冷淡到讓人覺得刻意。
就是那種“鄰居家的孩子碰見了聊兩句”的樣子。
但方曉蘭的腦子在飛快地轉。
周雪梅轉到初二（三）班，絕不是偶然。
她是衝著自己來的。
為什麼？是因為廁所那件事？
還是因為——她注意到了別的什麼？
那天在巷口，周雪梅當著公安和街坊的面，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方曉蘭當時就覺得周雪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
現在想來，那一眼不是錯覺。
周雪梅在觀察她。
也許從那天起，周雪梅就在觀察她了。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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