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方曉蘭就醒了。
昨天晚上沒睡踏實。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今天要領證了。
而且她才十八。十八歲結婚，放在現代她還在唸大學呢！而且對方是軍人。軍婚。
她上輩子刷到過科普，軍婚受法律特殊保護，離婚要經過部隊政治機關審批，比普通婚姻難上不知道多少倍。
那時候她看這條推送的時候還在想：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嫁軍人。
結果穿越過來，不僅嫁了，還是兩輩子頭一遭。
方曉蘭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慢慢撥出一口氣。
她想起穿越這幾年，空間是她一首小心翼翼地藏的秘密。
可今天她要把自己交給另一個人了，凌越很好，可方曉蘭心裡清楚——她的第一位，永遠是空間的秘密不被發現。
這個念頭在方曉蘭腦子裡閃了一下，很短，像一根刺紮了一下又拔出去了。
今天是好日子，不想那些。
方曉蘭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想到凌越這個人，又沒那麼緊張了。
方曉蘭坐起來，把被子疊好，下炕穿鞋。
蹲在灶臺邊刷牙的時候，院門響了。
方曉蘭含著牙刷偏頭一看——凌越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帽簷壓得板正，站在晨光裡。
方曉蘭手裡的牙刷停了一下。
她上輩子在網上看過一句話——“好看的有才的都獻給了國家”。
那時候她刷到兵哥哥的短影片還會隨手點個贊，評論區全是“國家分配物件嗎”。
沒想到穿越過來，她還真從國家那兒“挖”了一個。
凌越站在那兒，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拎著灰布口袋的手微微緊了一下，耳朵從耳尖開始泛紅。
但他注意到——她看他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他心裡忽然想起一個畫面，當初在縣城交流會，她看慕言川的時候，也是這種亮法。
凌越的喉結動了一下。
當初那畫面像一根小刺，不太疼，但紮在那兒。
他沒說，但走進院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方曉蘭把牙刷抽出來，滿嘴泡沫含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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