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民政局。”
話出口的時候方曉蘭自己都愣了一下，腦子裡同時閃回凌越在灶臺邊的側影。
［我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凌越手裡的蔥葉被他捏出一道摺痕，他偏頭看她，聲音低了一度：
“……明天？”
“怎麼，你不想？”方曉蘭故意這麼說。
“……想。”
凌越整個人肩膀是繃著的，像在等她說下一句。
方曉蘭的心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他等了這一個多月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
凌越偏過頭來看她。
他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下攢了很久，終於找到開口的縫了：
“剛查完，怕你有壓力。”
方曉蘭愣住了。
［怕我有壓力。］
她忽然想起這一個多月煩躁、暴躁，他不說什麼，每天即使很晚也都來幫忙，現在才明白，他是怕她自己扛著。
方曉蘭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輕輕撞了一下。
“那你材料準備好了？”
方曉蘭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軟了半度。
“早好了。”
“什麼時候準備的？”
凌越頓了一下：“……報告出來那天。”
方曉蘭心絃再次被撥動了一下。
［報告出來當天。我還在拆信封的時候，他己經去準備材料了。］
方曉蘭站起來，轉身往灶房走了兩步。
走到門檻邊的時候她停住了。
她心裡知道，她之前是猶豫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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