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嬸一個人站在路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這方技術員，怎麼跟別人家媳婦不一樣呢。”
然後她加快了步子，頭也沒回地拐進了自家院子。
回到灶房，方曉蘭有點心不在焉。
“在想什麼？”一道好聽的、帶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方曉蘭嚇了一跳，手裡的菜刀差點脫手。
她偏過頭，凌越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她稍微往後靠就能碰到他胸口。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方曉蘭把菜刀擱下，下意識地往門口走了半步，“我怎麼沒聽見動靜？”
“剛進。看你發呆，就沒出聲。”凌越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方曉蘭還沒來得及轉身，他的手己經從身後環了過來，輕輕搭在她腰側，把她圈進了懷裡。
力道不重，像是怕弄疼她，但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方曉蘭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愣了一下，後背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
“……你幹嘛？”
“想抱你。”
凌越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層趕路之後還沒散盡的疲倦。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發頂，溫熱而均勻。
“剛是不是趙嬸來過？”
方曉蘭很驚訝，“你怎麼知道？”
凌越的聲音悶悶的，
“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碰見她了。不知為什麼，她看見我，扭頭就走。”
方曉蘭首接退出對方的懷抱，
“她說你身邊跟了個女同志，穿白大褂，長得齊整，走得近。”
凌越臉色一變，“我沒有！”
方曉蘭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樣子，靠在灶臺邊沿上沒說話。
凌越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女同志是從邊境調來的沈醫生。她去兵團醫院報到，我回農場，就一起走了。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幫我換了藥——”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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