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也在往那邊看，但他的目光在卡車方向停了一瞬之後就收回來了，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她還在往前走。
“是沈醫生？”方曉蘭問。
凌越的睫毛動了一下：“……嗯。”
方曉蘭沒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凌越走在她的左側，沒有往卡車方向多看一眼。
車斗裡的人看見他們走過來，有人朝駕駛室喊了一聲：
“人到了，出發吧。”
凌越先上了車，在車斗最裡面坐下了。
他旁邊的位置空著，面朝外，像是專門留的。
方曉蘭踩著踏板上了車，在凌越旁邊坐下來。
凌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坐穩了，然後轉回去，目視前方。
沈醫生最後一個上車，在對面坐下了，抱著整理箱，朝方曉蘭笑了一下：
“你好，是方技術員吧？我姓沈。”
方曉蘭也回了一個笑：“沈醫生好。”
卡車發動了，排氣管突突地響了兩聲，車身顛了一下，沿著煤渣路往農場大門外開。
方曉蘭特意側過頭看了凌越一眼，凌越正看著前方，側臉在日光下輪廓分明，下頜線微微繃著。
方曉蘭收回目光，落在對面沈醫生手裡的整理箱上。
箱子裡碼著一排排藥瓶和紗布卷，整整齊齊的。
“方技術員，聽說你試驗田那三臺脫粒機是你畫的圖紙？”
沈醫生主動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醫療工作者特有的溫和。
方曉蘭心裡雖然有諸多想法，但也只是點了點頭：
“圖紙是我畫的，做是阿越和老周帶著人做的。”
“那也很厲害了。我雖然在醫院待著，也聽人提起過。”
方曉蘭客氣地笑了一下：
“沈醫生從邊境調來，那邊條件比這邊艱苦吧？”
“是艱苦一些，不過習慣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幾句，都是客套話。
方曉蘭注意到凌越一首沒開口，就坐在她旁邊，脊背挺首，目光落在前方，既不往她這邊偏，也不往對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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