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懷疑。我是說——“不可控”和“有價值”可以同時成立。
我們連她怎麼弄出那東西的都不知道，就讓她進這個門，萬一出什麼事，誰負得起責？”
趙首長坐在旁邊，指節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
他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檔案裡那行劃掉的記錄，他也看了一眼就翻過去了。
但被人當面提出來，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會客廳裡的日光從窗縫隙漏進來，在茶几上落了一道一道的橫紋。
大領導把茶杯放回桌面。
擱下去的時候聲音比方才重了一點，缸底和桌面之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有什麼不安全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落進木頭裡：
“她下鄉六年，跟敵特周旋過，被綁架過，活下來了。
她丈夫是帶兵的營長，她要是對國家有惡意，就不會和敵特周旋，而且她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種菜、泡酒、過日子——然後她的東西救了一個老兵的膝蓋。”
大領導頓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
“你們說“不安全”——先告訴我，不安全在哪兒？是她本人有攻擊性？
還是她手裡的東西有攻擊性？如果是後者——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就該把她當自己人護著，而不是當外人防著。
東西在她手裡，比在敵特手裡安全得多。”
軍隊系統的嘴唇動了動，沒再開口。文教衛生那位推了推眼鏡，也沒再反駁。
大領導的目光移回趙首長臉上：
“你剛才說，那東西的原理現有科學手段解釋不了。
老趙，你覺得一個解釋不了的東西，為什麼偏偏在一個下鄉知青手裡，而不是在敵特手裡、不是在境外實驗室裡？”
趙首長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沉：
“……因為她不是衝著“搞出什麼”去的。她只是想辦法活下去。然後順手做了件好事。”
大領導點了點頭。
他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擱下。
“那就用她接得住的方式處理。”
大領導偏過頭看向那兩位，語氣不高，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分量，
“老趙去辦。人先不動，以“考察”名義接觸。不圍、不押、不逼。願意配合，就給空間、給支援、給待遇。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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