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邊境線上，每年因為傷口感染、失血過多、救治不及時而犧牲的戰士，不是一個兩個。你那一批菜送到醫院之後，傷員的恢復時間縮短了將近三分之一。你那壇酒——老顧喝了一宿，第二天能自己下地站了。”
他頓了一下，“如果這東西能穩定供應，你算過能救多少人嗎？”
方曉蘭沒有算過。
她只在空間裡種菜、泡酒、往井臺邊澆水——她沒想過“能救多少人”這個層面的問題。
方曉蘭當然知道，她抬頭看著大領導：“大領導，我沒法解釋為什麼。我自己也不明白。”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誠懇的。
穿越、空間、井水——這些話說出來沒人會信，說出來只會害了自己。
大領導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方曉蘭感覺像被過了一遍篩子。
然後他開口了，沒有追問“你為什麼不明白”，而是說：
“不明白不要緊。這世上絕大多數事，人都不明白，但不妨礙它有用。你的東西有用，國家就需要。”
方曉蘭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方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願不願意把你這本事用在國家需要的地方？”
方曉蘭知道這是一個不能回答“不”的問題——但她也不能回答得太痛快，痛快得像早就等著這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首長，我想先問一句——您打算怎麼用我？”
大領導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反問。他把搪瓷缸端起來又放下了：“你想怎麼被用？”
方曉蘭吸了一口氣：“給我一塊地，讓我自己種。種出來什麼，交什麼。有人驗收，有人記錄。別的我不懂，也不摻和。”
大領導靠在椅背裡看了她幾秒，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行。地的事，趙首長會安排。你有什麼要求，首接跟他說。”
方曉蘭怔了一下。
這麼容易？
她還以為要經過漫長的彙報、審查、層層審批，結果三句話就定下來了？
大領導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放下，換了話題：
“工農兵大學擴招的事，聽說了吧？”
方曉蘭愣了一下，沒想到大領導突然轉的話題。
“如果你願意，可以拿一個推薦名額。學校給你掛‘特批學員’的名頭。”
方曉蘭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領導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她先聽完：
“住所單獨一間，離試驗田近。實驗田單獨劃給你，約兩分地，這兩處給你種植藥材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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