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今天沒出門。
北橋七號的院子她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房頂補好了，牆根做了防水。
她打算歇一天，把泡藥的罈子再檢查一遍，順便把空間裡的藥材整理整理。
方曉蘭把罈子重新放回空間，站起來正要往灶房去，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她推開西屋的門，正好看見奶奶舒敏從大門口迎進來，身後跟著一位穿深灰色軍便裝的老人，頭髮全白，身形瘦削但脊背筆挺。
爺爺凌震從堂屋裡走出來，步子比平時快了幾步，走到院子裡站定了。
方曉蘭站在西屋門口沒有動。
她看見凌爺爺伸出手跟那位老人激動地握了一下。
方曉蘭挺好奇這人是誰？
凌越這時候從大門口走進來，手裡還拎著的東西，看見院子裡站著的人，步子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幾步走到方曉蘭旁邊。
他把東西擱在窗臺上，側過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上面來的。爺爺年輕時候在研究所的老領導。級別不低，你等會兒說話注意些。”
方曉蘭沒想到凌越也挺懂人情世故的，但她並不覺得領導來人有自己什麼事！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知青，凌越的爺爺奶奶是搞研究的，找他們都比找她的可能性大。
方曉蘭只是“嗯”了一聲。
院子裡，老槐樹底下的石桌己經擺上了茶。
奶奶舒敏端了一碟花生擱在桌面上，正彎腰把茶杯擺正。
爺爺凌震坐在石桌邊的那把木椅上，那位老人坐在他對面，兩個人就在院子裡坐下了。
方曉蘭走過去的時候，那位老人正端著茶杯，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老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口不太明顯的南方口音，
“這就是你那個孫媳婦？”
凌震坐在椅子上，下巴往方曉蘭的方向偏了一下：
“嗯。叫方小蘭。”
那位老人朝方曉蘭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自然，像是對晚輩說話之前先鬆一鬆臉上的表情：
“方同志，我姓趙，跟你爺爺在研究所共事過三十多年。後來到了上面。今天路過，過來看看他，也順便見見你。”
他說著，下巴朝旁邊的凳子示意了一下，
“坐吧，別站著。”
方曉蘭看了凌爺爺一眼，凌震微微點了一下頭，她這才在石桌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坐姿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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