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的右手猛地從軍大衣口袋裡抽出來，刀刃“咔”一聲彈開。
陳教授厲喝了一聲：“高磊！住手！”
但高磊沒停，一個字都沒說，朝方曉蘭撲了過去。
方曉蘭察覺不對的時候刀己經到了半路。整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但退慢了半步。
刀刃擦著她抬起來擋的左臂划過去，“嗤”一聲棉襖袖子裂開一道口子，緊接著一陣鈍痛從皮肉裡炸出來。
“嘶，好疼！”心裡喊了一句。
方曉蘭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人瘋了。
趙秋霞的尖叫這時候才響起來。
孫婷婷往後縮了好幾步，人群“嗡”地一聲炸了，有人想衝上去攔——太快了，沒人反應過來。
高磊沒有停。
第二刀又舉起來了，朝方曉蘭的方向再次刺過去。
方曉蘭這次不敢再硬擋，她顧不上疼，猛地轉身拼命往後跑。
邊跑邊在心裡咒罵，這是成了校園逃殺！真想不管不顧，躲進空間，但想想還是抑制自己的念頭，不然事後，自己也脫不了身。
方曉蘭退的同時右手己經抓了一把壟溝邊的土——滿手泥，連石頭帶沙子，朝高磊的臉狠狠揚了過去。
高磊被迷了眼，第二刀刺過來的方向偏了半寸，刀尖擦著她耳側扎進了田埂的泥地裡。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間隙——
一個穿軍裝的身影從側面切入，一隻手攥住高磊握刀的手腕向上翻，骨節“咔”一聲，另一隻手把他整張臉朝下按進了泥地裡。
動作快得像影子掠過，旁邊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高磊整個人己經被按住了。
摺疊刀從他手裡脫落，掉進壟溝裡彈了一下，刀刃上沾了一道極細的血絲。
方曉蘭猛地回頭。
看見那張側臉的時候，方曉蘭心裡猛地炸開一團東西——阿越，這人什麼時候到的。
那股勁兒一洩，方曉蘭整個人軟了半拍。
凌越偏過頭看向她。
方曉蘭左臂的血正往下滴，棉襖裂了一道口子。
凌越的下頜線繃著，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
“你別動。”
方曉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血洇溼了一片，但她動了動手指，骨頭沒事。
她想跟凌越說“不嚴重”，抬頭對上他那張臉——下頜線繃得像要裂開，眼睛裡的東西讓她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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