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躺在病床上,全身繃帶綁得像個粽子。
白色的繃帶從脖子一首纏到腳踝,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
他的手臂吊在支架上,腿被固定板夾住,每隔幾個小時會來幫他翻一次身,防止長褥瘡。
每一處關節都在隱隱作痛,那是炸彈衝擊波留下的後遺症,醫生說至少要躺三個月才能下地。
韓非看著天花板,那塊天花板上的花紋他己經看了無數遍。
正中間是一朵牡丹,花瓣繁複,雍容華貴,是韓國的工匠用金粉一點一點畫上去的。
他不喜歡牡丹,他喜歡竹子,但這是王宮不是他家。
護工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韓非的貼身侍從接過藥碗,用銀針試了試毒,確認沒有變色,才小心翼翼地端到他嘴邊。韓非張開嘴,一勺一勺地把藥湯嚥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等他身上的傷好了,他發誓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那堆“紅包”裡藏了一顆炸彈。
炸彈的設計很精巧,威力不大不小,剛好夠炸燬他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剛好夠把他炸成重傷,剛好夠讓他躺三個月。不是想殺他,是想讓他疼。讓他知道“說錯話”的代價。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繃帶上。好刺眼。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開始轉那些煩心的事。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加入這個聊天群是好是壞。說好吧,他解決了國內的危機,姬無夜被扳倒了,夜幕被撕碎了。
他制定的新法在韓國推行,農田的開墾面積翻了一倍,商路的稅收增加了五成,百姓的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他成了韓國的實際掌控者。
說壞吧,結識了聊天群裡的一堆猛獸。那些人,在他看來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甚至很多人比什麼姬無夜之流危險多了。
姬無夜是狼,吃飽了就不會亂咬人。
群裡的那些人,是龍。
龍不餓也想吞雲吐霧,不渴也想翻江倒海,不困也想攪動風雲。
他們的慾望不是錢、權、色。他們的慾望是超脫、是永生、是掌控命運。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毀掉一個國家、一個文明、一個世界。姬無夜那點壞,在他們面前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想到霍雨浩。
那傢伙,可謂是和青樓老鴇差不多。隔三差五就在群裡吆喝,問誰缺不缺女人或者男人。不是拉皮條,是在販賣人口。
鬥羅帝國的奴隸貿易己經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專門從其他世界“進口”勞動力,再分配到帝國的各個角落。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完全是不把人命當人。而且聽炭治郎說,他還搞什麼焚屍工廠,骨灰可以堆成一座又一座的山。
他買來傳國玉璽又還給華夏,不是因為愛國,是因為傳國玉璽上面有氣運加持,還回去之後華夏的氣運就會反哺他一些。
楊間也不簡單。神秘復甦的世界,靈異橫行,鬼怪肆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