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研二學生從書架邊上走了過來，把手機揣進褲兜裡，站到劉教授旁邊。
他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彷彿終於找到了靠山一般。
他的目光越過楊蜜，落在顧平安身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怎麼，五十萬就嫌貴了？你們劇組不是挺有錢的嗎？請不起就別來啊。”
“在片場不是挺威風的嗎？”
“導演罵我查了一天查了個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查的東西你們根本看不懂。”
“你們打著‘考古考據’的旗號，想蹭考古的學術權威，又不想給錢。哪有這麼好的事？”
顧平安看著那個學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完了嗎？”
那學生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顧平安露出一抹笑容：“看來你們有很大的不滿啊……”
他環視了一下三人，聳了聳肩：“既然這樣，那就別合作了。”
說罷，他看了一眼楊蜜，後者也緩緩起身，衝著三人笑了笑：“那再見了。”
在三人愣神的目光中，兩人離開了房間。
那位姓劉的教授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就這麼走了？”那位女老師忍不住皺起眉頭，“沒有我們，他們這戲沒法拍啊？”
“他們難道準備去找其他學校的考古系？”那個研二的學生忍不住提醒道。
劉教授冷哼一聲：“放心，這圈子就那麼大，我跟帝都和魔都那邊的老朋友們說一下，讓他們都別接這個合作。”
他看向門口的目光變得有些陰冷：“他們最後還是得求到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的報價可就不是五十萬了……”
楊蜜和顧平安走到辦公樓外面的臺階上，停下了腳步。
遠處操場上有學生在跑步，廣播裡放著下午的校園新聞。
她沒有回頭看顧平安，只是看著前方那片被午後陽光曬得發白的天空，長舒口氣。
顧平安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片校園。
許久之後，楊蜜才說道：“我拍了這麼多年戲，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說我們演員來錢來得太容易了，只是沒想到，這也會成為他們要漲價的理由。”
顧平安深吸口氣：“他不是在開價，他是在試我們的底線。”
“我知道。”楊蜜也深吸口氣，“但是，我們還是得拍戲不是嗎？”
顧平安張了張嘴，沒等他說話，楊蜜繼續說道：“沒事！我們家在帝都大學那邊還有點關係，我回去讓我家裡人問問……”
“總是能找到的，不是嗎？”楊蜜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大不了多花幾天時間……”
她雖然這麼說著，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節都有些泛白。
顧平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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