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趙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事交給我了，我在那邊有個學生，他應該能夠說上話。”
“謝謝您了。”顧平安笑了笑。
“瞎客氣。”趙老的笑聲再次傳來，“不過你要是來帝都了，記得來看我。”
“一定。”顧平安回答道。
“對了，還有件事，我要拜託你。”趙老突然說道，“就是我那孫女，最近看你那本《神鵰俠侶》看得入迷，那是又愛又恨。我跟她吹牛說，我認識金庸。她非得讓我給她要個簽名，你看……”
顧平安忍不住笑道：“沒問題。”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顧平安掛掉了電話。
楊蜜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找誰了？”
顧平安聳聳肩：“這你別管，咱們回去等著訊息就好。”
教研室裡，劉教授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己經涼了大半，但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散乾淨：“這種人見多了。拍個盜墓的片子，以為花幾個錢就能讓學術界給他們站臺。”
“他們那個導演，上次在電話裡就態度惡劣，這次製片人親自來，還以為能搬出什麼誠意——結果呢，談不攏就甩臉走人。”
“現在碰了釘子，回去該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你們看著吧，過不了幾天還得回來找我們。”
“這劇組全城找遍了，能做青銅器年代鑑定的除了我們沒別人。”
那女老師靠在窗邊，嘴角掛著一抹意猶未盡的嘲諷。
“那個寫小說的還是個教授……挺有意思。從頭到尾板著張臉，也不知道在傲什麼。”
“一個文學系的跑到考古系來擺譜，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那研二學生從書架邊上拖了把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劇組不是挺有錢的嗎？那個主角不是片酬幾百上千萬嗎？給考古系幾十萬就捨不得了？說白了就是看不起我們。”
劉教授點點頭，正要開口——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門板撞到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門框上的磨砂玻璃震得嗡嗡作響，書架最上層那排期刊有一本沒放穩，嘩啦一聲滑下來砸在地上。
三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著POLO衫，頭髮有些發白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隱約可見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教研室裡的溫度似乎瞬間降了幾度。
“李院長……”劉教授忍不住嚥了口口水，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李院長深吸口氣，目光閃爍著些許寒光：“你們是不是推了《鬼吹燈》劇組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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