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卻只是笑了笑，收起雙手。
楊蜜挑了挑眉：“這不是劉教授嗎？怎麼有空來我們這拍攝盜墓的劇組了？這不是侮辱了您的專業嗎？”
劉教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擠出了笑容：“楊製片，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之前的事情真是天大的誤會，誤會？”
楊蜜輕笑一聲：“誤會？我們損失了這麼多天，您一句誤會就給我們打發了？”
“這個……”劉教授尷尬地笑了笑，立馬給身後的研二學生使了個眼色，“不，不是誤會，我們是專程來道歉的。”
研二學生低著頭捧著花籃走到楊蜜面前。
“我們回去之後深刻反省了，這件事主要是我們的疏忽，給您和劇組添了不少麻煩，實在太抱歉了。”
劉教授連忙解釋著，可楊蜜卻沒有絲毫接受道歉的意思。
劉教授嘴角抽了抽，身後那女老師也連忙上前解圍：“楊製片，我們己經開完會了，系裡一致認為這個專案非常有意義，考古科普和影視創作的結合是很好的方向。我們決定全力配合劇組的工作。”
劉教授連忙點頭：“對，對……您看您需要什麼資料、什麼方案，我們隨時可以提供。”
楊蜜嘴角勾出一抹弧線：“哦？那費用呢？”
“免費！”劉教授往前邁了半步，似乎又覺得隔得太近，又迅速收回來:“費用方面我們完全不收。咱們都是為了考古做宣傳，我們怎麼能收取費用呢？”
“我們系裡己經討論過了，這個專案非常有意義，考古科普需要藉助影視作品的傳播力。您看看……”
楊蜜卻沒有立刻答應，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劉教授見狀又往前探了半寸，壓低聲音說：“楊製片，我們確實考慮不周。這次來，除了道歉，也想把合作方案當面跟您詳細說明。”
“我們系裡有幾個非常合適的人選。我自己可以親自帶隊，帶兩個博士生，首接在片場跟組。費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我們學院願意以橫向課題的形式跟劇組籤長期合作協議，所有學術諮詢全部免費，他們的日常開銷全部由我們學院負責。相關成果可以在未來作為我們系的科研專案共同申報。”
就在這個微妙的沉默間隙裡，那個女老師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合作方案，雙手遞到楊蜜面前。
女老師補充道：“楊製片，這是我們連夜整理的合作方案。裡面有分集考據清單、年代斷代表、器物紋樣圖鑑——我們做了很詳細的分類，從青銅器到玉器到壁畫，每一個道具的參考依據都標註了出處。”
身後的研二學生也連忙說道：“楊製片，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我向導演道歉，向整個劇組道歉。我——”他頓了一下，“我太年輕了，不懂事。”
劉教授也及時出聲，語調放得更軟了些：“楊製片，之前都是我們的錯。您看我們接下來怎麼配合比較方便？如果需要的話，我今天就可以帶著學生在劇組待下來，讓道具組把需要修改的道具全拉出來，一件一件過。”
楊蜜看著他，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但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靠在道具箱旁邊的顧平安。
顧平安這會兒走了過來，看著那個還在鞠躬的研二學生，站定在那個學生面前。
“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那學生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的肩膀微微一抖，捧著果籃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臉上更是一陣紅一陣白。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劉教授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嘴角的弧度還勉強維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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