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站起來了。不是商量的口氣。
季昌明也站起來，腦子飛速轉。
讓她去？不讓她去？
不讓她去，得罪鍾家。讓她去，陳海那邊正審著劉新建，中紀委的人突然出現在審訊區，影響辦案不說，傳出去對檢察院的獨立性也不好看。
可話又說回來——人家中紀委的牌子在那擺著，你一個省檢察長，攔得住？
“好，我帶您過去。”
季昌明走在前面，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祖宗，誰伺候得起。
兩人下了一層樓，穿過走廊到了審訊區。門口的法警看見季昌明陪著一個女人過來，立正敬禮。
季昌明在監控室門口停下。
“小艾同志，審訊室那邊不方便進去，要不您先在監控室看一下？”
鍾小艾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徑首推開了監控室的門。
裡面坐著兩個年輕幹警在盯螢幕，見有人進來回頭一看，認出季昌明，刷地站起來。
“出去。”季昌明衝他們擺了下手。
兩人快步出了門。
監控畫面上，審訊室裡的場景一覽無餘。
劉新建坐在鐵椅子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一塊青紫——是昨晚自己撞鐵欄杆留下的。陳海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沓紙，正在說什麼。旁邊坐著陸亦可和周正，周正在做筆錄。
鍾小艾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沒說話。
季昌明站在她身後，同樣沒吭聲。
兩個人就這麼看了大概三分鐘。
然後鍾小艾轉身出了監控室。
“案卷下午之前送到我辦公室。”
“好。”
“季檢忙，不用陪我了。”
季昌明目送她上了電梯，一首到電梯門合上，才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季昌明在椅子上坐了足有五分鐘。
他在想一件事。
鍾小艾要看侯亮平經手的所有案卷，要了解劉新建的審訊進展，甚至親自跑到監控室去看了一眼——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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