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採靜從袖口裡拿出一瓶藥罐，“這是殿下要我帶給您的，可您的傷己經痊癒，這藥罐也派不上用場了。”
應如是說：“那就留給周姑姑吧，您為殿下西處奔波，難免有受傷的時候。”
“您放心，這事我不告訴殿下……也不告訴孫姑姑。”
周採靜蹲在應如是腳邊，她抬頭看著應如是，看她自以為謹慎的乖弄模樣，又忍不住咧開嘴笑。
“那這就成了我和小殿下之間的秘密。”周採靜學著應如是，把食指豎在嘴前。
到了診脈吃藥的時候。
周採靜揣著明白裝糊塗，“殿下不是傷好了嗎？怎麼還要吃藥？”
應如是說：“我這外傷是好了，可太醫院的人說我體格弱比嬌郎，就不是大晟女子該有的力氣，陛下也認同，要我乖乖配合，別鬧脾氣。”
她哪是鬧脾氣啊？是你們大晟人均數值怪好嗎？她一個每天起早貪黑的上班狗，唯一的運動量就是趕公交，她都懷疑自己的屁股己經坐爛了！
莫九思走了過來，她精神飽滿，完全沒有上班打卡的痛苦。
“參見殿下，殿下昨日睡得可好？今早吃了什麼？有沒有遵醫囑……”
應如是無奈地把手伸出去，再不情願也乖乖回答。
莫九思眉眼帶笑，瞥見還有旁人，以為是聞大人，卻發現是一張陌生的臉。
周採靜抱著胳膊俯視著莫九思，她的鼻樑高挺，眼窩很深，只剩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人。
莫九思手指微微抖，低下頭去，專心看病。
等看完了病，莫九思吩咐了一些事宜，找藉口問：“請問這位是殿下新收的人嗎？”
應如是搖頭，“這位是李大人特地從外頭請來的生養姑姑，待會就要走了。”
“哦，哦，這樣啊……”
莫九思告退。
她揹著醫箱埋頭走，思緒有點亂，不知走到哪裡，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把她扯進了偏僻的廢屋裡。
周採靜看著她，笑容很淺。
周採靜問：“你認出我了？”
莫九思搖頭。
周採靜笑道：“我都沒說是什麼呢，你就搖頭？”
周採靜一隻手掐住莫九思的脖子，“說，你認出了沒？”
莫九思只能老實說：“認出來了！”
脖間的力道微松，莫九思打不了馬虎，交代道：“我，我能肉眼識骨，見人不見皮，就算你百般遮掩，我也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不是女子。”
周採靜道：“我幼年時曾受過一位醫師的指點，是他告訴了我如何遮掩身型，偽造聲線，他說此化形之術傳男不傳女，知之者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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