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宗200講:六經十一論逐典》第5章 因緣時至,降跡南印度波羅奈,劫波利村降生凡塵(2)

作者:一笑三千·4個月前

家中並不富裕,但足以溫飽。母親在我出生後,依然親自洗衣做飯,照樣赤腳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沒有一點貴婦人的架子。父親每日出門為人祭祀、教授經典,有時能帶回一些米糧和銅錢,有時則兩手空空。

我不覺得苦。無量劫來,我住過天宮,住過王宮,也住過茅棚、樹洞、甚至豬圈。對我來說,住在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裡我能做什麼。

既然選擇了劫波利村,那就安住劫波利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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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第一聲啼哭之後,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初的覺知。

嬰兒的視野是模糊的,但我的心識從一開始就沒有進入凡夫那種完全昏昧的狀態。宿世的智慧如同深藏的地下水,雖然沒有湧出地面,卻一首在那裡。

我記得母親抱著我餵奶時的體溫,記得父親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我的頭頂,記得家中那隻老黃狗趴在床邊對我搖尾巴。這些記憶如此真切,以至於儘管過去了那麼多年,我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溫暖。

但我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凡間有一種誤解,認為聖人一出生就會說話、會走路、會講經說法。並非如此。示現為人,就要像一個人。嬰兒的聲帶和口腔尚未發育完全,強行說話既不自然也會讓世人驚怪。因此,我像一個正常的嬰兒一樣,在母親的懷抱中一天天長大。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醒著的時候就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但有一件事,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從不哭鬧。

鄰居家的嬰兒夜夜啼哭,吵得西鄰不安。而我,即便是深夜醒來,也只是安靜地轉動一下腦袋,或者輕輕發出“啊”的一聲,母親醒來餵奶,我便安安靜靜地吃,吃完便繼續睡。

母親後來常常感嘆:“你是我最好帶的孩子。”

這或許就是菩薩的“柔和”在嬰兒身上的自然流露吧。不打擾別人,不給別人添麻煩,即便在最幼小無知的時候,這種本能也從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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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波利村的村民們,最初並不知道我家生了一個不尋常的孩子。

他們只是偶爾在閒聊中提到:“迦波利家的那個小子,真是怪,不怎麼哭。”僅此而己。沒有人意識到這個襁褓中的嬰兒,就是未來將要成佛的彌勒菩薩。

這正合我意。

我下生成佛,不是為了向世人炫耀神通、製造奇瑞,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若一出生就驚天動地,眾生或因驚怖而遠離,或因過分崇拜而迷信,反而偏離了佛法的本意。

最好的方式,就是平平常常地來。像一粒種子落入泥土,默默地生根、發芽、抽枝、展葉。等到因緣成熟時,自然開花結果,普利人天。

所以,當你們讀到這段降生的故事時,請不必過分執著於“右脅而生”是否合乎常理,也不必糾結於“六牙白象”是否真實。這些不過是象徵,是佛經為了表達菩薩的清淨殊勝而作的方便說。

真正的重點在於:一個在兜率天宮等待了無量劫的菩薩,終於降生到了你們中間。他和你我一樣,需要長大、需要學習、需要修行、需要一步一步走向覺悟。

他不是神,他是人。一個即將透過修行而成佛的人。

這一點,請你們一定要記住。

因為記住了這一點,你們才會明白:佛法不是神話,而是每個人都可以實踐、可以驗證、可以成就的真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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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劫波利村降生的故事。

沒有轟轟烈烈的開場,沒有漫天花雨的迎接。只有一個普通的清晨,一縷溫暖的陽光,一聲短暫的啼哭,和一個安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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