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霞好奇地接過玉瓶,帶著幾分疑惑輕輕拔開瓶塞。
“啵”的一聲輕響,瓶口處一絲帶著奇異香氣的粉紅色之氣溢位。
玉霞的臉色大變!
手忙腳亂地將瓶塞死死摁了回去,她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這是‘一宿合歡散’?!”
玉霞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疑和慌亂。
“這不是玉雅姐姐之物嗎?姐姐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她對此物印象太深刻了,因為她也有一瓶,當年玉雅曾贈送過一瓶給她。
“咦!”
這下輪到三小姐驚訝了,她眼中異彩連連。
“自然是玉雅仙子所贈,不過,妹妹你如何識得此物?莫非你.…”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眼神中帶著玩味。
不待三小姐把話說完,玉霞像是被提醒了,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最後竟也默默地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摸出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羊脂白玉瓶!
兩瓶一模一樣的“一宿合歡散”,靜靜地放在兩女面前的桌子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先是愕然,隨即是瞭然,最後竟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個女子湊得更近了,壓低聲音,開始了關於如何拿下那個不解風情傢伙的秘密計劃。
低語與輕笑聲,中夾雜著羞澀在獸車裡交織。
“小姐.…”
當密謀終於告一段落,梅姨的聲音,透過傳音秘術,突然傳進三小姐的識海中。
她現在雖不必時刻貼身守護在三小姐身旁,但其清修之所仍在三小姐這輛獸車內,之前因為尚馳的到來,她才主動避讓,給兩人騰地。
但她依舊是這裡的常客,更是三小姐最信任的心腹,玉霞只當她是三小姐的貼身護衛,而方才兩人密謀時,並未刻意避諱,更未使用傳音之術,自然被梅姨聽了個一清二楚。
“您這是何苦呢?您對尚道友的心意,老身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您這般幫著玉霞姑娘去……豈不是委屈了自己?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心愛之人,心中都只有自己一人?”
獸車內,柔和的珠光映照著三小姐的臉龐,她臉上的笑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情的平靜,她沉默了片刻,才同樣以傳音回應,聲音雖輕卻透露著清醒。
“梅姨,您說得對。世間女子,誰不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誰不想獨佔心上人的全部深情?可是尚兄他不一樣。他的道心,比星辰更堅定。幼年相識的金蕊,未能留下他;風華絕代的第一仙子玉雅,亦未能成為他的羈絆。他的心太大,裝著星辰大海,裝著無上大道。情愛於他,或許只是漫長道途中一段風景,而非終點。”
“我早己明白,強求不得。能在他的心裡,佔據一個小小的角落,讓他為我擔憂,為我牽掛,讓我成為他漫長旅途中一個可以停靠片刻的地方,這就夠了,梅姨。真的,這就夠了。”
“唉!”
識海中,傳來梅姨一聲充滿了疼惜與無奈的嘆息,她明白小姐說得在理,看透了那人的心性,也選擇了最清醒的方式,可卻也最讓人心疼的方式去愛。
這份通透的不爭,這份甘願退讓的成全,落在她這個看著小姐長大的長輩眼裡,只覺得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