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用的力氣不大打不疼,但精神上的傷害卻很大。
尤其大老爺那張嘴,一句髒話沒有,卻很明白如何精準的往二老爺心頭捅刀子。
語氣溫柔卻刀刀見血,說得就是大老爺這樣的。
二老爺氣得臉都紅到脖子根,奈何他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是真病了有些虛,加上大老爺罵得句句切中要害,他又心虛弱氣,只能繼續躺著聽大老爺說了。
大老爺說完一通,總算氣順了,問他:“你想明白了嗎,徐氏那邊……”
“不成,”沒等他說完,二老爺就一口打斷他的話,“且不說咱們和徐氏本就是姻親,就說我花費了這麼多力氣送雯姐兒到現在的位置上,卻什麼便宜都叫他們佔了去,怎麼能行!”
大老爺早猜到他會這麼說,首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徐氏派了人來半途截殺我跟煜兒、瑜姐兒,你也要堅持?”
“你說什麼?”二老爺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起來,“給我說清楚!”
大老爺甩給他那枚信物:“徐氏的東西,你應當比我見得更多。”
“這是來截殺我們的人身上掉下來的。”
“那些人個個拿著製作精良的武器,還知道為了避免留下過多證據,把傷亡的人都給帶走。”
“他們落下的東西里,也就這麼一件特別的。”
二老爺捏著那枚信物,面沉如水:“還有別的證據嗎?”
大老爺道:“有個人蒙面的東西掉了以後,煜兒認出他是原先跟在徐氏某個人身邊的小廝。”
“你若不信,我這就去叫煜兒進來,當面同你形容一遍如何?”
“煜兒擅畫,你要是聽著想不出來,叫他畫下來給你看也成。”
二老爺想了半晌:“是不是還有其他內情?”
“徐氏與我雖有齟齬,卻不曾徹底撕破臉,他們如何會失了智一般,去截殺你們?”
大老爺輕笑一聲:“因為跟在我們後頭的,是護送司美人親眷的隊伍,他們是為了誰,還用猜嗎?”
眼見得他面色緩和下來,大老爺反倒板起臉:“你覺得這是誤會,就能這麼過去?”
“也就是我這幾年身體養好了些,若沒有,我特意進京來見你,路上卻遇到這樣出手就是殺招的匪徒,會發生什麼?”
大老爺隨手扔了手上的枝條:“你既然如此輕忽我與煜兒、瑜姐兒的性命,那便沒什麼好說了。”
“反正我這個庾氏家主,必會與徐氏斷絕所有往來,絕不相改。”
大老爺說罷,轉身就走。
開門看見司虞和庾煜,他溫和的喊了一聲。
“煜兒、瑜姐兒,走,咱們回家去。”
“趁著冰雪未曾封路,還能趕回去過個團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