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冷過一日,原本大老爺打定了主意要早些回去,如今也因為瑾姐兒的事耽擱下來。
等到冬裡的第一片雪花落下時,司虞知道,他們暫且是走不了了。
路上雪厚難行,有些地方說不準還結了冰。
與其強行上路,再生了病,還不如在京中多待上一段時間。
天上下了雪,過不幾月就是年,二老爺首接找到司虞這兒來,要走了百靈和他兩個未出嫁的女兒一起管府上的事。
原本二老爺也要叫司虞一塊兒的,是司虞說自個兒忙不過來,給拒絕了。
她這也不算是說謊話。
司虞除了要和大老爺、二老爺學習,練字畫畫的基本功也不能落下,每日自己也要翻幾頁書,時不時自己動手泡一杯茶,間或進宮一次,回來還得補上。
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司虞摸不準二房的脈。
二老爺府上先是瑾姐兒管家,後又是老夫人把百靈派過來忙活了好些時候。
緊接著管家權在二夫人手裡打了個轉,落到兩個未出嫁的姐兒身上。
要是就這麼定下也就罷了,偏偏司虞他們剛到時,房舍是二夫人吩咐收拾的,兩位姐兒甚至都沒出面,如今二老爺痊癒,年節裡的迎來送往又交給了姐兒們。
這事兒亂得,不止是司虞把不準,就是來了好些回的百靈都覺得頭疼。
絮兒捧了熱茶到司虞手邊,小聲嘀咕:“這幾日百靈姐姐回來時,都是倒頭就想睡,好幾次還是我替她擦的臉。”
“她說二夫人有心把管家權收回去,兩位姐兒背後又有聰明的姨娘支招,還知道找二老爺告狀。”
“還好小姐您拒了二老爺,不然這會兒肯定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話我聽過也就罷了,你們都別再往外說,”司虞囑咐了一句,又覺得不足,提醒道,“正好天冷了,屋裡暖和,就少往外頭去吧。”
丫鬟們答應下來後,各去做活,留在司虞身邊的絮兒才說:“小姐,只怕我們樂意躲,人家卻看不得咱們院子裡的清閒。”
司虞撐著下巴道:“我到底是客,她們要是樂意鬧到我跟前來,我就當付看戲的賞錢了。”
“不過,我一首不摻和,想來她們也不樂意叫家醜外揚到我臉上。”
司虞猜得沒錯,不管是那兩個跟她沒多少交情的堂姐,還是每日只能在二老爺處得見的二夫人,都沒讓府裡的事去打擾她的安寧。
只是年節裡,京中宴請多,這就沒法叫司虞躲過去了。
除了二老爺叫二夫人帶司虞出去見見人,叫外頭知道自家有個好姑娘外,外頭的人對司虞也有些好奇。
但這點微末好奇心,見過就能消掉,很快又有別的事佔據了他們的所有精力。
比如,庾氏不接徐氏的帖子了。
不止是帖子,連年禮都不收,甚至徐妃母親親自前去,也只是用過午膳便出府,之後一首留在自己家中,別家宴請也不再去。
前面京中只知道庾二老爺大病一場,足足養了小半年才好,為著這,庾氏的家主都從老家來了。
那時人人都以為庾二老爺怕是活不長了,後來見他一日好過一日,才把這事兒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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