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多未見,司虞身量高了不少,楊小姐自然也長開了許多,她身上的清冷少了些,更多了從容自在。
在楊小姐身邊伺候的仍是原先的紅綢,她看見司虞便笑。
“我正說往老夫人處去時不曾見你,還當是小魚你知道我們要來,故意躲著我們呢。”
“我躲什麼,”司虞俏生生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的模樣,一點沒有從前跟在後頭不如何出頭的謹慎樣。
紅綢眼中驚訝一閃而過,繼續道:“小姐送來的書你可讀完了?小姐來之前可念著要考你呢。”
司虞笑了一下正要回答,就見一個丫鬟匆匆進來:“小魚姐姐,謝嬤嬤請你安排午膳的事呢。”
“我這就去,”司虞答應一聲,就拉著紅綢問,“謝夫人與楊小姐如今飲食添了什麼新忌諱沒有?”
紅綢慢半拍的答:“不曾新添什麼忌諱,還是同從前一樣。”
司虞點頭:“我去去就來。”
說著,司虞起身出去,又叫了別人進來照應。
紅綢看在眼裡:“我瞧著你年紀比她長些,怎麼叫小魚姐姐?”
那丫鬟順口道:“只是顯得尊重些。”
紅綢知道肯定不是這個緣故,但人家不願意說,她就只能等著自己看了。
不過她也沒觀察太久,因為大房裡裡外外不是尋謝嬤嬤拿主意,就是找司虞,很快她心裡就有了猜測。
等到用膳時,她見司虞站在離大老爺最近的地方佈菜。
甚至大老爺沒有示意,司虞就知道該給他夾什麼菜,間或還給大夫人添上一些,兩位主子還習以為常的模樣,紅綢就知道司虞如今在大房的地位不低。
用過午膳,謝夫人突然主動開口問起司虞:“我瞧著這丫頭有些面善。”
司虞出來行禮:“奴婢小魚,拜見謝夫人、楊小姐。”
“是你啊,”謝夫人一時有些恍然,“你如今是在堂姐這兒伺候了?”
司虞才應了一聲是,大夫人就道:“是母親慈愛,覺得我們身邊何該添個活潑丫頭,特意派了小魚過來。”
大夫人說起這話時,眉宇間俱是溫和:“小魚也的確伺候的極好,如今我與你堂姐夫這屋裡,半點都離不得她。”
謝夫人聽得點頭:“是個好丫頭,上回來時,她在宜姐兒身邊伺候,等後來家去了,宜姐兒也念著她呢。”
“這我知道,”大夫人笑著說,“宜姐兒給小魚送了不少書來,她不明白的地方,還是我與你堂姐夫給她講的。”
謝夫人聽了這話,又特意看了司虞一眼,才繼續說起來。
等謝夫人沒再注意她,司虞悄悄鬆了口氣,這位夫人與大夫人雖是堂姐妹,脾氣卻很不一樣。
她方才的眼神格外凌厲,似乎一眼就能把司虞看穿似的。
往後的話題就沒在司虞身上打轉了,但她能察覺到,立在楊小姐身後的紅綢時不時看自己一眼。
次數多了,司虞才抬眼同她笑了笑,也得紅綢回了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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