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山間修道的他,特意留了一把略長的鬍子,打理得格外有整齊有光澤。
不過和他的鬍子比起來,他本人看上去就有些文弱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道觀中不怎麼出門,還喜歡煉丹的緣故,六老爺的皮膚很白,甚至比趙夫人還稍稍白一點。
今日太陽大,照在他身上,看著他像是白到有些發光了。
六老爺和趙夫人疏離的點點頭,才看向司虞。
雖然他和司虞也見得少,但司虞給他寫信很勤快,每次見到他時態度也很親近,六老爺對她表情也緩和得多:“瑜姐兒也回來了?”
“是啊,”司虞說,“知道父親您要回府來,我自然要回來的。”
“我上回不是說了嗎,要您到家以後,頭一個就看見我。”
“父親,我說話算話,對不對?”
六老爺點頭:“沒錯,你說話算話。”
司虞和趙夫人一左一右跟著六老爺往裡走,不過,司虞是半扶著六老爺的。
“父親,上回我給你寫信的時候,勸你多出門走走,你是不是沒聽我的?”
六老爺張嘴就說:“我走了,只是走得不遠而己。”
司虞滿臉寫著不相信這幾個字,轉頭問跟在六老爺身邊,做道童打扮的小廝:“清風,我相信你,你來告訴我,父親他真的出門走了嗎?”
六老爺雖然也看了過去,但清風一點也不怕他,首接告訴司虞:“小姐,老爺的確是聽了您的,出門走了走。”
六老爺臉上剛露出滿意之色,就聽見清風繼續說:“不過他的走走,也就是從丹房到屋外,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站一會兒,根本沒出門。”
“從前老爺也會在梧桐樹下煮茶和下棋呢。”
“父親,”司虞的小臉鼓了起來,“您怎麼能這樣。”
六老爺輕輕咳了幾聲,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山間小氣候多,走不多遠就要下雨,我便只在院子裡活動。”
“如今回來了,我便在家裡多動一動,好不好?”
司虞一副勉強被他這話安慰下來的模樣,又少不了擔心:“父親你是不是又用了不少丹藥,我怎麼看著,你身體比上次回來時變差了呢。”
說到丹藥,六老爺就不肯依她了:“怎麼會更差呢,我還覺得是更好了才對。”
“瑜姐兒你不知道,我最近煉了一味新得的健體丹,出爐之時有丹氣溢位,屋內異香繚繞不散。”
“而且那丹藥上還自帶玄妙的光彩,可惜不能長久,等丹爐徹底冷卻下去以後,丹藥也失了原本的光華。”
“不過這健體丹效果的確是好,我用過之後,只覺一陣暖流入體,面色紅潤,精神格外振奮。”
“長期服用,還能使髮色烏黑油亮,皮膚瑩白如玉。”
說著,六老爺就叫清風呈上來一瓶,交到繡眼手裡。
“我煉得的丹藥裡,這一爐華光最好,我特意為你留了一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