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兒退了出去,正好遇上青柳帶著繡眼來取東西。
“秋萍兒,”青柳叫住她,“你方才上哪兒去了,怎麼不在歡姐兒身邊伺候?”
“啊?”秋萍兒愣了一下,捂著肚子,“青柳姑姑,我、我方才肚子疼,出恭去了。”
“這樣啊,”青柳擺擺手,“那你趕緊回去吧。”
秋萍兒見她信了,鬆了口氣,轉身就跑,卻不見她身後青柳和繡眼相視一笑。
回到司虞身邊,繡眼小聲將事情說了:“奴婢和青柳親眼見到秋萍兒是從皇后娘娘那邊出來的,偏她還覺著自己隱藏得很好。”
司虞想了想說:“再等等看,她們倆,還是依司姐姐的意思。”
繡眼點點頭,為司虞新捧了一盞茶來。
“這麼香,”徐妃聞著味兒,把葉子戲往前一推,“是茉莉龍井?給我也來一盞。”
“來一盞茶也就罷了,哪有把牌也推了不要的,”二夫人不滿,“莫不是徐妃眼看自己要輸了,耍賴來了?”
“我才沒耍賴,只是不當心,”徐妃起身就要往司虞身邊走。
二夫人一拍桌子,從對面起身,快走兩步把她給按回去,較真的將牌給她擺回去:“我說徐妃你怎麼跑得這麼快呢,這不只是輸,還是三家贏你一個。”
“不成,你要是跑了,趁早回去,明兒也別來了。”
徐妃惱了:“你翻錯了,那張牌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誰的,”二夫人才不會承認自己眼疾手快多翻了一張,“堂堂徐妃娘娘,輸了不認賬,就這點本事?”
徐妃立刻尋求外援:“表姐,方才你看見了,對不對?”
二夫人也拉瑤妃幫忙:“瑤妃娘娘你可得給我作證!”
瑤妃裝著和青柳說話,才轉回來的模樣:“什麼?”
庾瑾也在她們倆吵鬧起來時就端起了茶盞,這會兒正好避開證明的事兒:“我喝茶呢,什麼都沒看見。”
二夫人和徐妃相持不下,司虞拿起筆突然哎呀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
“瑜姐兒怎麼了?”二夫人顧不得和徐妃爭執,走到司虞身邊。
徐妃也走到司虞另一邊:“怎麼這麼大滴墨漬。”
司虞原本好好的畫,被一滴墨毀了。
瑤妃上前看了一眼:“可能改動?”
“我試試,”司虞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淺淺勾勒幾筆,將那滴墨變成了養著菖蒲的盆景。墨最多的地方,自然是粗陶盆和架子。
“這改法好,”徐妃說,“只是到底毀了佈局景緻。”
司虞並不覺得可惜,放下筆笑道:“練筆之作,等攢得夠多時,再一併處理掉,就瞧不見了。”
說著,司虞又笑著看領了絮兒採蔓進門的繡眼:“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