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太醫都搖頭,早前提議割肉的太醫說:“若早能剔除傷口周圍的皮肉,還能有預防之法,如今病發,下官實在無力迴天了。”
皇帝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沒栽倒到地上,好在內侍眼疾手快扶住他。
皇帝看向那日後被請來的太醫,聲音陰惻惻的:“既然剔除皮肉可救,你那時為何不曾提,只說了清洗傷口上藥?”
那太醫趕緊磕頭告罪:“陛下,不是下官不說,而是並非所有人都會在傷後患上七日風啊。”
“而且剔除皮肉雖然有用,但也得有大毅力,能忍痛之人才可嘗試,否則普通人如此做,不說是七日風了,就是活活痛死也不無可能啊!”
怕皇帝不信,這個太醫還說:“剔除皮肉的地方少了,達不到效果,還是可能會得七日風。”
“但要是剔除的地方多了,深可見骨,不說後頭恢復好以後會不會留疤,單隻說在剔肉的過程中,人都隨時可能痛到厥過去,甚至就此沒了,這在民間都是有先例可查的。”
“就算忍過了痛,可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換藥、養傷就是個大麻煩,傷口極容易流膿甚至生蟲,就是普通的傷口加重成這樣也是能要命的事,更何況、何況……”
這太醫又磕了個頭:“陛下,不是下官不提,是那樣的療法痊癒的可能極小,皇后娘娘身份尊貴,下官不敢拿皇后娘娘去賭啊!”
話說到這份兒上,皇帝也怪不起太醫來了。
有這麼多壞處,怎麼能怪太醫不提。
司虞看太醫紅著額頭,得了示意,忙不迭退到眾人身後,才敢擦汗的模樣,就知道他這一關算是過了。
畢竟那日清洗傷口時,這太醫說得十分仔細,許多地方都恨不得囑咐上好幾遍。
從這一層來說,他己經做得極好。
“娘娘,娘娘!”
裡間傳來宮女的驚呼聲,皇帝首接往裡去,司虞也跟著庾瑾一道。
見皇后牙關緊閉,全身痙攣,司虞就知道皇后沒救了。
不管皇帝給太醫多少壓力,也阻止不了皇后生命的流逝。
後頭原本還有一段要走,但皇后都沒了,皇帝哪裡還有這個心情,下令首接回京。
庾瑾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中途下船,皇帝就找了過來,司虞來不及出去,首接退到了裡間。
“太妃性情沉穩,做事細緻有章法,如今皇后去了,她的喪儀,寡人想請太妃回宮幫著操持。”
庾瑾遲疑片刻道:“不是哀家不答應陛下,哀家畢竟己經離宮,宮中又有徐妃、瑤妃等可以幫襯,哀家插手皇后的事,有些不合適。”
庾瑾推辭,皇帝反而更堅定了讓她接手的心,如此拒了兩三次。
庾瑾嘆了口氣:“陛下如此信任,哀家必定盡心竭力,辦好此事。”
“只是陛下,哀家不好在宮中久留,往後讓誰替你打理後宮,你還是得自己有章程才是。”
皇帝知道庾瑾是好意,但他的確定不下來。
眼見得皇帝愁容滿面的離開,庾瑾才轉向內室:“他們都走了,你還不快出來?”
司虞從裡面出來,同庾瑾道:“大姐姐,你覺得皇帝最後會選誰做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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