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司虞和靈芝兩個，靈芝身上的警惕防備一降再降，總算和司虞說出了實情。
“當初有一樁大事，夫人交代我辦了一部分，後來雖然仍留了我在身邊伺候，但……”
靈芝頓了頓，垂下眼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府裡起了風言風語，我不敢再留在府裡，就起了外嫁的心。”
“夫人為我特意挑了幾個丈夫，但他們大都是府裡的管事，我不願留在府裡，和一個護衛有了好感，也因此惡了夫人。”
“我成婚以後，丈夫辭去了差事，我們回了他老家，改做屠戶生意，算是過了一段安寧日子。”
司虞敏銳的察覺到，說起那屠戶時，靈芝並沒有太多恨意，更多的還是悲涼。
而且，司虞有些懷疑，靈芝的外嫁，逃離錢家再不聯絡，到底是她自己想，還是被錢夫人推動的結果。
因為司虞隱隱覺得，靈芝說的那一樁大事，和趙夫人當初的是同一件。
至於錢家很快起了風言風語，還剛好叫靈芝聽見這事兒，就更叫人覺得奇怪了。
靈芝沒察覺到司虞心裡的複雜，繼續說：“首到前兩年，我家裡來了兩個人，我就明白，從前的事，到底是叫少爺知道了。”
靈芝抬起頭，苦笑道：“瑜姐兒你不是問，為什麼我到了錦城，卻不和錢家舊人聯絡，也不來求見你和趙夫人嗎。”
“因為要剝奪我所有，讓我痛苦死去的，是少爺啊。”
“夫人是少爺的親生母親，她難道會為了護著我，枉顧少爺的意思？”
“我也怕，怕你和趙夫人因為少爺的緣故，反而將我交出去。”
“瑜姐兒對不住，”靈芝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是我懦弱，但我……”
司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我還是方才那話，到了我這兒，靈芝姐姐你儘管放心就是。”
“不管是你丈夫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能越過我來傷你。”
“只是你家裡那邊，你是怎麼想的？”
司虞鬆開她些，同她對視：“我可以護著你，但你的女兒她們……”
靈芝低頭想了想：“若是……若是我和離了，我能跟在瑜姐兒你，或是趙夫人身邊嗎？”
“當然可以，”司虞認真的說，“靈芝姐姐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不管你是在我身邊，還是在我母親身邊，都是我們得了便宜。”
靈芝總算露出一點笑來：“還請瑜姐兒派人幫我去辦和離，至於我的嫁妝……我不打算帶走，都分給我兩個女兒。”
說到這兒，靈芝又試探著問：“瑜姐兒，我不打算帶孩子走，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做孃的心狠？”
司虞搖頭：“靈芝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是她們的母親，當然知道怎麼選適合她們。”
“而且，在你是她們的母親之前，你也是你啊。”
靈芝鬆了口氣，低聲說：“其實我也沒替她們想的太妥當。”
“只是她們的爹和祖母對她們還算不錯，我的嫁妝給了她們，也不怕她們以後不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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