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弟是何意?”
陳武便將在松江府看到的事情,告訴了身邊幾位。
“你們天津衛的均貧學派,肯定是受了松江府的鼓舞,也要來一次齊行叫歇事。而天津衛的格致學派,也提前行動,要扼殺你們的齊行叫歇,這才弄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找你們麻煩。”
陳武給了總結。
“怪不得!”邢森恍然大悟,“這些個傢伙,害的老子,大冷天跑這麼遠!”
見陳武剖析事物條理清晰,耿良辰問起來:“可這事怎麼收場呢?難道朝廷要出律令,禁了齊行叫歇?”
“若是朝廷真出了法令,你怎麼辦?”陳武反問道。
“那……”耿良辰皺眉,臉色更黑,“不讓我們齊行叫歇,那我們只好來些其他手段了。”
有巡捕在場,陳武也沒有繼續問具體手段,估計會讓大順朝廷更難看。
邢森也猜出耿良辰言外之意,不由得暗罵,上頭這幫傢伙,真會給老子找事做!
TNND,混個日子而已,怎麼這麼難吶!
“不用太擔心”見在坐幾人都憂慮,陳武出言,“此事說不定有轉機。”
陳武心中有了個猜測,太子府說不定會出手。
陳武穿越前的歷史上,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工業革命早期,封建土地貴族,為了制約新興的資本家們,會選擇和工人聯盟,推動工人運動發展。
後來發現這是作大死的事,這類情況才逐漸少了。
人類的正確認知,並非從天上掉下來,只能從歷史教訓中總結出來。
均貧學派和他們代表的工人力量,是個非常新興的事物,誰都沒見過。
他們又沒像用九學派一樣,提什麼反對大順的綱領,只是老老實實和格致學派的財東們鬥智鬥勇,掙點辛苦錢。
可能個別人會看到均貧學派背後醞釀的力量,但事情發生前,大部分人都會不以為意。
太子府在寶親王那裡連著大輸特輸,現在早已是病急亂投醫,看到能制約格致學派,八成會主動貼上來。
幾人見陳武說得篤定,稍稍放下憂慮,便在這破廟裡,圍著火堆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幾人一同趕往天津衛。
由於大家都有些武功在身,行動迅速,下午的時候,便進了天津衛地界。
天津衛,號稱九河下梢。
唐時此地只是個鹽場,最早的名字直沽,還是金朝時出現的,大順的復古運動,也不可能復女真人的古,於是沿用了天津的名字,只改為天津郡,可民間仍以天津衛稱之。
如今這裡,已是整個大順北方的工業中心,各種毛紡、釀酒、麵粉、機械、冶鐵工廠鱗次櫛比。
因為離京師近,這些工廠的大客戶不少都是大順朝廷,甚至還有些朝廷辦的軍工廠子。
一進天津衛,那種煤煙味道,讓陳武有種回到松江的感覺,只是沒有松江府那般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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