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宮女小聲說:“貴人,嘉妃娘娘這是不答應?”
祺貴人把笑容收回去,說了句“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她也不看看她什麼出身?”,轉身往儲秀宮走去。
祺貴人從永壽宮碰了一鼻子灰回來,臉上的笑容掛了一路,進了儲秀宮的門就垮了。
她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照了照,把頭上的赤金步搖一把扯下來扔在桌上。
宮女們嚇得大氣不敢出,只有貼身丫鬟蘭芝敢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貴人,您這是怎麼了”。
祺貴人對著鏡子冷笑了一聲:“怎麼了?人家瞧不上本宮。”
她把梳子也摔了,“嘉妃,好大的架子。本宮低聲下氣去求她,她倒好,連個臺階都不給。”
蘭芝小聲說:“貴人,嘉妃娘娘有皇子傍身,又是永壽宮獨居。
自然……”祺貴人打斷她,目光冷冷的:“自然什麼?自然瞧不起本宮?”
她把椅子轉過來面朝窗戶,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她的心情比天還灰。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算了,年家的事拖不得,她必須在後宮站穩腳跟。
第二天請安的時候,祺貴人的目光從安陵容身上移開了。
她在人群中找到了甄嬛,甄嬛穿著一件鵝黃色旗裝,頭上簪了兩支白玉蘭花簪,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爭不搶,不卑不亢。
祺貴人心裡有了主意,散了請安,她跟著甄嬛出了坤寧宮。
“莞貴人。”祺貴人在身後叫住了她。甄嬛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見祺貴人滿臉堆笑地走過來。
祺貴人上前挽住甄嬛的手臂,親熱得像見了親姐姐:“莞貴人,嬪妾剛進宮,什麼都不懂,想跟您討教討教,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甄嬛看著祺貴人那張笑臉,目光在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手上停了一瞬,笑著說:“祺貴人客氣了,本宮也不過是個貴人,哪裡當得起‘討教’二字?”
祺貴人連忙說當得起,還說莞貴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誰不知道?甄嬛笑了笑沒有接話,祺貴人又說想請甄嬛喝杯茶,甄嬛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碎玉軒的茶是上好的龍井,甄嬛親自泡的。祺貴人喝了一口,讚不絕口,說這是她喝過最好的茶。
甄嬛笑著說“祺貴人過獎了”。祺貴人放下茶杯,咬了咬唇,眼圈忽然紅了。
“莞貴人,嬪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甄嬛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己經有了數,面上不動聲色:“祺貴人但說無妨。”
祺貴人低下頭,聲音又輕又細,說她剛進宮,誰也不認識,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儲秀宮冷清,我一個人住著害怕。我本想去永壽宮,可嘉妃娘娘……她停了一下,擦了擦眼角,說嘉妃娘娘有六阿哥要照顧,確實不方便。
甄嬛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祺貴人抬起頭看著甄嬛,眼睛紅紅的,:“莞貴人,嬪妾能不能……能不能搬到碎玉軒來住?嬪妾知道這話唐突了,可嬪妾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