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兩塊錢能買一瓶花露水,也許明天兩塊錢連個瓶蓋都買不著!
你一分錢不掙,還在這兒挑三揀西!從今天起,你和小如去廚房幫忙,別在家裡吃白飯!”
夢萍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忍著沒掉下來。
她轉身進了廚房,便宜娘正在灶臺邊忙活,聽見動靜也沒回頭。
小夢拿起菜刀,開始切土豆。
她切得很慢,一刀一刀的,土豆片切得厚薄不均,有的厚得像手指頭,有的薄得像紙。
便宜娘看了一眼,把厚片子挑出來重新切了。一家人等著吃呢浪費不起。
小豪從外面回來,一臉疲憊。
他在申報的山城辦事處己經掛了個名,可報紙還沒復刊。
沒有工錢,每天去報館就是幫忙整理資料、跑跑腿,連頓飯都混不上。
他進門換鞋,在堂屋裡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茶淡得跟白水似的,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爸,申報那邊還沒訊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復工。”小豪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
老頭子看了他一眼,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串鑰匙,金條還在,可他不敢花。
這是他的養老本,萬一哪天他動不了了,這些金條就是他的棺材本。
兒子靠不住,他早看透了。養兒防老?這兒子不啃老就不錯了。
“你的事你自己操心,我管不了。家裡的開銷你也別指望我全包。家裡的活計你也要負擔一些。”
小豪坐在堂屋裡,看著老頭子的背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磨破了皮的皮鞋,鞋頭己經發白了,鞋底磨得一邊高一邊低。
他捨不得買新的,一雙皮鞋修了又修,補了又補,鞋底釘了好幾層掌,走起路來嘎吱嘎吱響。
以前他也是正兒八經的少爺,隨隨便便下頓館子都得花個幾十塊。哪裡受過這種苦日子。
晚飯端上桌了。一碗兒菜炒豆腐,一碟涼拌土豆絲,一碟鹹菜,一碗紫菜蛋花湯,一盆米飯。
小夢看著桌上的菜,筷子在手裡轉了好幾圈,不知道該夾哪樣。
小如夾了一筷子兒菜,嚼了兩口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嚼了兩口勉強嚥下去。
小豪扒了一口飯,嚼了嚼,差點沒噎著。
米飯裡摻了紅薯,甜不拉幾的,他不愛吃,可不敢說。
家裡己經沒有純白米了,便宜娘買的是碎米,摻著紅薯一起煮,能省一點是一點。
吃完飯,小如洗碗,小夢擦桌子,小豪去院子裡抽菸。
李副官兩口子負責買柴火。看到小豪李副官轉頭就走。多看一眼都煩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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